“妈,您先歇着,回头衣服我送过去,先去给您请个大夫瞧瞧!”
重新给母亲扶在床上,把箩筐搬到了床边,让她不用下床收拾,李峰再把行李包也放到了床头柜上,这才关门出去。
几套衣服,刘茵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才收拾了出来,随后目光看向了床头柜上的行李包。
哪怕生着病,也想着把孩子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出门在外,就算孩子自己洗过,做母亲的,她们还是会翻出来重新洗,总会觉得自家孩子(媳妇)衣服洗不干净。
等掏出了几件叠好的衣服,刘茵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行李中的物件。
腾一下,迅速无比的从床上蹦了起来,金戒指,金吊坠,金手表无比丝滑的从指间滑落,当她再往下翻了翻,看到那一张人民银行单子时,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挣脱了。
“一个零,俩个零,三个零,我的妈呀,这俩孩子干什么去了!”
出门后。
“走,法华寺转桥胡同!”
带着门口的许乐,李峰直接朝老李杀了过去,你要问哪个老李,中医圣手,李学文家呗。
“大妹子,好点了没!”
能坐吉普车来的,不论搁哪胡同口,都招人待见,晒太阳,磨嘴皮的老头老太,看着下车后的李峰,盯着号牌看,带着善意问道。
你猜怎么着,病好了。
“你看,我这,不也被牵扯到,快半个月没上班了,你运气可是真好,人出去学习半年,咋地跟你也没关系!”
两边还有着一副清晰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别说,字还挺好看。
跟着李学文到了他家,李峰打量着屋内,好奇的问道。
“我的妈呀,这孩子什么眼神,嘶,忒吓人了!”
“哎呦,在里边,中院正房,就是他家!”
别人想不到,李峰怎么可能想不到,那对母女跟自己一道抵达沪上的时候,他就猜出了,娄家坐不住了,他没想到是,娄半城做事会这么果决。
在毛巾上仔细的擦了擦手,李学文坐在李峰身旁,直接放了个惊天大雷。
“你今天没上班?”
“小伙子,找谁呀~!”
“哎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呢么,前天就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我还提醒她呢,非说没事,轴得很……!”
“嗨呀,你这才回来吧,厂里没去吧!”
李峰点点头,耳畔听着几个又把话题转移到李学文身上,失笑的摇了摇头。
“我就说,好像听着你声音呢!”
“嗯,一大妈,我妈病了几天,你们没有人知道么?”
“什么?”
“你是不知道,一批人倒了大霉,你那运输科,去了个科长,这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人就被撤了!”
母亲刘茵倔犟的样子,就想着抗一抗,把病给抗过去,经历过小黄的事儿,他是一点儿不打算放下。
李学文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把刷子水桶扔到了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在洗脸盆里洗起手,语气里带着浓浓羡慕。
“啧,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就是上个月的事儿!”
真就舍得放下了滔天的富贵,远走他乡,搁一般人家,哪里会有这么大魄力,提前两年,就闻到味道,断尾求生了。
“小峰呐,这刚回来就走呐?”
“一家人直接消失了,连带着其他几家,等发现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我这前脚刚知道消息,后脚调查组的人,可就进驻咱们厂了!”
他李学文是一屁股坐下了,李峰这边,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则是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没等李峰上车,二大妈立马跟百米赛跑的运动员似的,拧着比磨盘还大的腰身,慌不择路的往院儿里跑。
拎着自家的暖水壶,二大妈没到门前,就嚎嚎起来了。
进去没两步,就见堂堂保卫科副科长,左手拿着把大刷子,右手还拎着桶,肩膀上耷拉着毛巾,从西跨院那边回来,穿着跟跑趟打扫卫生的小厮似的。
李学文家的地址,他那个弟弟李学武之前还真给过李峰,对于他来说,只要瞅过一眼,那就进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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