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之从政者殆而!”《庄子·人间世》中,也有类似的记录。
楚人崇凤心理也得到考古资料的证明。
如1949年2月在长沙陈家大山掘到的龙凤帛画;1963年和1971年在湖北江陵两次现的凤踏虎架鼓、长沙马王堆汉墓的非衣帛画等,都是著名的现。
尤其是马王堆帛画,在天堂正中人面蛇身主神周围,就有几只大鸟环绕。
而画面中部天堂入口处,也有一只鹰嘴人面怪鸟和两只长尾凤鸟。
这与屈原诗中描写的意境十分相似。
至今,崇凤心理在民间审美情趣中还占有重要地位。
说过”凤”,再来说”九”。
九,在中国古代是个神秘的数字,天高曰九重,地深曰九泉,疆域广曰九域,数量大曰九钧,时间长曰九天九夜,危险大曰九死一生……就连唐僧取经也是九九化中,崇”九”传统也很明显。
屈原的十分有名的系列作品,就叫做”九歌”。
这是屈原被放逐时,”见俗人祭祀之礼,歌舞之乐,其词鄙陋”,故而”更定其词”,在楚地民歌的基础上修改而成的。
屈原还有一个作品叫”九章”,他的学生宋玉则有”九辩”。
《选游》一诗中,屈原曾写道:”朝濯于阳谷兮,夕晞余身于九阳。”《楚辞》中许多地方用到”九”字、如九天、九畹、九州、九疑、九坑、九河、九重、九子、九则、九、九衢、九合、九折、九年、九逝、九关、九千、九侯等等;连帝颛顼的后宫,也是”九嫔”。
可见”九”在楚地信仰中影响之大。
综上所述,人面鸟身而九的九凤,是楚人先祖所崇拜的一个半人半鸟的图腾形象,它是我国九头鸟形象的最早原型。
帝江
山海经》第二卷《西山经》云:“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
有神鸟,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
浑敦即浑沌,浑沌的形象为识歌舞的神鸟。
有的本子为“有神焉”,繁体的“鸟”与“焉”写法相近,传抄中可能有差错,但都讲得通。
显然,这里“浑敦”指太阳。
那么浑沌怎么又与帝江联系在一起呢?
帝江即帝鸿,古音“江”与“鸿”通。
而帝鸿即黄帝——传说中中华民族的始祖。
袁枚(1716-1798)的《子不语·蛇王》中也说:“楚地有蛇王者,状类帝江,无耳目爪鼻,但有口。
其形方如肉柜,浑浑而行,所过处草木尽枯。”这段文字把帝江、蛇(龙)、《庄子·应帝王》中的浑沌(见下文)联系在一起,决非偶然。
对这里的“浑沌”大致有三类解释:1)以自然之现象解,如李颐、梁简文帝、成玄英和6长庚;2)以人之现象解,如林希逸和胡文英;3)以历史之现象解,如宣颖。
根据《庄子集解》:南海是显明之方,故以倏为有;北海是幽暗之域,故以忽为无,中央既非北非南,故以浑沌为非无非有者也。
倏:喻有象也;忽:喻无形也;浑沌:无孔窍也,比喻自然。
倏、忽取神为名,浑沌以合和为貌。
有无二心,会于非无非有之境,和二偏之心执为一中志,故云待之甚善也。
倏、忽二帝,犹怀偏滞,未能和会,尚起学心,妄嫌浑沌之
无心,而谓穿凿之有益也。
不顺自然,强开耳目,乖浑沌之至淳,顺有无之取舍,是以不终天年,中途夭折,应了老话:为者败之。
南海的天帝叫(同倏),北海的天帝叫忽,中央的天帝叫混沌。
和忽两人常到混沌那里去玩耍,混沌招待他们非常殷勤周到。
有一天和忽在一块儿商量怎样报答混沌的恩德。
他们说,每个人都有眼耳口鼻……七窍,用来看呀,听呀,吃东西呀等等,偏那混沌一窍也没有,未免美中不足,我们不如去替他凿出几窍来。
于是就带了斧头、凿子之类的工具,去给混沌凿窍。
一天凿一窍,七天凿了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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