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子布的头大了,坐在那里不动了。
大文学他的游泳头,深深地藏在了胸前。
刚换的干净衣服,上面的棱线清楚,看起来看是一个大人物。
可是那张胖胖的上面有着红痘子的脸上,现在是一片灰黄。
这个四十多岁的人,平时显得很坚强,不管在什么时候,他的脸上的咬肌都很清楚,那是经常控制自己的结果。
可是现在,他的小小的眼睛不再发亮了,而是垂了下去,一脸的沮丧的样子。
真要是那样的结果,那可怎么办。
倪子布常在神会上走动,听朋友们说过真正的流氓可都是一些没有人性的东西,也没有良心可言。
他们穷凶极恶,丧心病狂,什么样的事情不敢做,什么样的人不敢欺负。
一个好人家的孩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孩子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花想容北着丈夫,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分析着。
她的双手背在衣后,可不象男人那样背剪着双手,而是象小姑娘那样轻轻地把手勾在一起,放在屁股的后边。
她抬着头,挺着脸,一脸的严肃。
那样子又好象是对着属下在进行一个重大的决策一样。
“到底艾艾会到那里去呢?
她会不会是出去玩了?
可是玩是要钱的。
她的身上没有啊。
那么她到那里去了……”
倪子布把脸背了过去,人坐在沙发上。
他的脸不敢看花想容,怕的是她看见他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
一个男人,当然是很少哭了。
一量控制不了自己,哭了起来,流出泪了,他也是不愿意让一个女人家看见的。
那样,她会在以后的日子,把这个当作一个笑话,一个趣闻,讲给她的小姐妹们听,也会当着他的面开这种玩笑的。
头背过去了倪子布,半天没有说话。
眼泪没有流下来,全给他逼到喉咙里去了。
他感到自己的鼻涕特别多,声音好象发不出来了。
他跑到了卫生间,去吐了半天,然后擦着脸上的眼泪。
用凉水洗着脸。
可是,人的眼泪好象要是一流出来,就象是流不完一样。
倪子布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劝地流了下来。
他擦完了旧的,可新的又一次的流了出来。
终于,他忍不住发出了哭声。
不是那样的嚎陶大哭,而是男人的那咱在内心真正的哭,那种让全看了为之震惊不已的哭声。
当然,声音是很小的。
但也不是外面听不见。
大文学因为过一会儿,他总提要擤一个鼻涕,要放水再洗一下脸。
花想容一个人在房间里分析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应该说,她这几看跟一个领导在一起,还是学了不少本事,比如遇事爱分析一下。
仅管分析的结果并不一定正确,分析的过程也不太安静。
可是她就摆脱了遇事一下子给击倒的这种种情况。
她一个人分析了半天,可是没有听到应有的回应,也就是说没有听见丈夫倪子布的回应声。
花想容一回头,才发现丈夫不见了。
刚才坐过的沙发上,有一个很深的凹陷,那是倪子布从的地方。
旧的沙发好象承受不了丈夫的重压,留下了一个印记。
花想容最烦丈夫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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