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终于也象以前的很多人一样,先择了回家做一个家庭妇女。
大文学这种事情,在这个公司非常普遍。
许多人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或是因为跟领导不和,或是在外面找到了好事,或是因为身体不好,或是因为家里人手少……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家。
当然在形式上,他们走的是病休病退的路子。
严肃的退休,此时成了一个可乐的游戏。
花想容终于下定了决心退休,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她确实受不了这个气。
人往高处走很容易,人走顺境也容易,就象生活越来越多,也象抽烟越来越高级,此时人们几乎感觉不到生活的变化。
可是走逆境的时,吃苦的时候,受罪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巨大的痛苦,有时真让人觉得生不如死。
花想容本来就是一个理想化的人,从小接爱的家庭教育就是要把一切做到最好。
她在一个大家许长大,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当她在公司一呼百应的时候,回到家里也接受着家里人的尊敬。
现在给人从位子上拉下来,家里人还是那样的对待她,可是她自己觉得日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那里呢?
现在她没有什么关于公司里的各种各样的新闻在家里讲了,也不能因此而受了家里人的羡慕和敬重了。
现在,她回到自己家里,回到娘家,得象一个普通人一样,得去做自己的那一份事。
她受不了这个。
在她看来,她生来就是要成为了不起的人物的。
受大家注意,成为了不起的人物,接受大家的尊敬,成为人们的中心。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好象跟她无关了。
昔日的荣光,过去的美好,都象梦一样悄然消失了。
如果说对于她的下台,那是因为自己这一方,干不过人家那一面,主要是师傅年龄大,学历低,而自己又缺乏政治斗争的经验而失败的话,花想容对于敌方,还没有多大的恨。
对于高于自己的对手,多少还是有一些敬佩的。
花想容主要厌恶的是那些以前跟着自己这一方,现在却投身到敌人那一方的人,特别地鄙视。
这中间,也有以前她敬重的人,有好感的人。
她的那个师兄,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新的经理一来,他就跟新来的人接上了头,成了新班子中的一员。
大文学花想容就亲眼看见,这个经常眯着眼睛的人,一脸的黄肉,脸上笑笑的,在给人家讲着师傅以前是怎么样打击压制他的。
师兄举的例子就是花想容,他说:“我是当时受排挤的对象,进厂子十几年了,才混成了一个厂长,要不是厂子业务上离不开我,这个厂长我也混不上。
另外的人,就凭着脸蛋子漂亮床上活好,几天就成了经理,掌管着公司最肥的差事和职位……”
听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大家张大了嘴巴,哄然大笑。
这个变色龙得意地大笑。
花想容听了,心里气得黑血直冒。
这是个什么人呢?
以前可一直是师傅手下的红人,年年过什么节,都是提着礼物往师傅家里跑,半个屁股坐在师傅家的沙发上,一副恭谦的样子。
可是现在,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控诉师傅罪行的一员猛将了。
而且把编的东西说得跟真的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人的,师傅现在不敢有一点动作。
因为这样的叛变者,掌握一部分能致师傅于死地的东西。
人家骂,就让人家骂好了,人家闹,让人家闹好了,人家另寻新主,也随着人家去。
昔日的繁花,转眼就成了过眼的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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