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便问他们拉到那里要多少钱。
那小伙子说,“下雨哩,也没生意,你给五块钱怎样?”吴良心以为他会要几十,不想才五块。
在城里,坐三轮车,两站路,两公里,也给你要五块十块。
看样子山里的人还是朴实。
他和倪艾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坐这小伙子的车。
小眼睛的小伙子从三轮车的后边,取出一块本板,搭在车厢上,对着吴良心和倪艾说,“上车嘛,你们还在等什么哩。”吴良心先上去了,倪艾伸出手,等吴良心拉他上去。
上了车,她却看着脏乎乎的木板坐不下去。
正要发动车的小伙子,取出一张报纸铺在木板上,让倪艾坐下。
小伙子一转身跨上摩托车,飞起一脚,踩着了车,对着吴良心和倪艾说,“你们可在坐好坐稳了,路不平,颠得厉害。”
那些还有桥头等着生意的三轮车司机,对着发动摩托车的小伙子骂道,“龟孙子,下雨也能拉到座,真是走了猪运气。
打牌赢了那么多,也不说把这趟生意让化哥们。”
小伙子得意地回头望了后边一眼,憋着嘴角里掩饰不住的笑,“这就叫水平,你们有这本事没有,嫉妒吧,你们,这些赖小子们。”
吴良心抓着倪艾的手,笑着,意思是说,你看他们多么有意思,为了五块钱的生意,还要斗半天的嘴。
倪艾也笑了。
她觉得这些个子低矮的山时汉子很有意思。
很直率,不掩饰什么,想说就说,想笑就笑,象个个孩子一样的天真可爱。
开三轮车的小伙子,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冒出一股黑烟,车子往前猛地一窜,吓了倪艾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吴良心的肩膀。
大约是要在外地人的面前显一显自己开车的本领,这个小眼睛厚嘴唇的小伙子,加大了油门,摩托车飞也似地在路上跑起来。
吴良心看着眼前哗哗地往后退着的树木,对着小伙子的耳根喊,“慢点师傅,这样开很危险,我的朋友害怕。”
小伙子头也不回地说,“没事,你们坐好就行,别的事就不要管了。”
倪艾也急得喊,“你慢一些,要这样开,我们不坐你的车了。”
这一招管用,小伙子把车速减慢了。
不过看得出,他很不高兴,脸上的得意表情没有了。
只顾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不现偷偷地回头看他的剩客了。
车速慢了,吴良心和倪艾有机会看着路两边的景色。
山里的河流,其实就是一条小溪。
大文学水是那样的清澈透明,在高低不平的河床上翻着美丽的浪花,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里的河床,全是石质的。
不象平原的河床是沙质的,更不象大平原,河床是土质的。
白的,蓝的石头,有大有小,在河中铺成河底。
雨滴打在水面上,水面便画出一个由小到大的圆圈。
大的圆圈到了岸边,看不见了,又有新的雨滴从空中落下来。
大概是要河水流得规矩,河堤一律是用石头彻成的。
水平的一面向着人,后面的用土拥着。
为了怕洪水冲走堤岸,在河的两边种有许多大柳树。
看样子,这样柳树有很多年的树龄了。
最大的两个人环抱也抱不严实,小的也有盆子口那么粗了。
别处的柳树和杨树一样,一个劲地长,目标直指天空。
可这时的柳树,都是长了一丈多高,头被砍了,新生上来的芽枝,成百上千,以树干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样子很象是清明上河图中的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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