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从段鹏的据点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半边。
他没有耽搁,脚步一拐便去了老门主的住处。
老门主正坐在客厅里喝晚茶,见他来了,招了招手让他进门。
杨水生简单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进了玄武门,分到了段鹏的堂口,接了收账的活,已经办完了,段鹏还额外赏了一千块钱。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老门主听完眉头一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满意:“段鹏那家伙眼睛毒得很,能让他看中,往后你在那边的路会好走很多。”
老门主提出让他吃了晚饭再走,杨水生摇了摇头,说自己还得赶回大凉镇,天黑前想早点到家。
老门主也不多留他,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谭文堂开着那辆旧桑塔纳等在门口。
杨水生上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拉得严实。
里头装着他之前留下的一百万现金。
车子沿着乡间公路一路行驶,窗外已经全黑了,路灯稀稀落落。
杨水生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偶尔扫一眼前方,没有说话。
到了大凉镇地界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镇子边上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的窗户亮着灯。
杨水生没有让谭文堂直接开到家门口,而是在离家还有两百来米的一处巷口便让他停了车。
他拎着帆布包下了车,微微弯下腰,朝车窗里说了一句:“谭哥,留下来吃个便饭?”谭文堂摆了摆手:“不了,我赶回去,改天专门来吃,到时候让你家那几位大妹子给我露两手。”
说完,车子掉头,沿着来路又开走了。
杨水生站在原地,目送那车灯消失在远处,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进家门,而是绕到了屋后面。
那里有一口多年没用的老地窖,用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上面压着一个旧石磨盘,平时根本没有人会去碰那个地方。
杨水生蹲下身,挪开石磨盘的一角,掀起木板,伸手下去探了探,确定里头干燥,便把那个帆布包小心地放进去。
又从旁边抓了几把干稻草盖在上面,重新盖好木板,把石磨盘严严实实地压了回去,又故意在上面洒了几捧土。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绕过屋前,推开了家门。
“水生回来了!”堂屋里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嗓音。
杨水生踏进门,便看到余倩薇从里屋迎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薄薄的碎花短衫,袖口挽到小臂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下身是一条贴身的深色长裤,罩着她那丰腴匀称的身段。
灯光打在她脸上,眉眼间透着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柔媚,脚尖轻轻踮着迎过来,笑着道:“你一大早就出去,可算回来了。”
柳玉兰和刘香兰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两人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
柳玉兰高挑些,围裙系在腰间,勒出那道曲线,她笑着喊了一声:“你别急着坐,我这就给你弄饭去!”刘香兰已经低头去添柴火了,火光映在她那张圆润干净的脸蛋上,添了一份暖融融的感觉。
余倩薇把一杯温水端到杨水生面前,弯腰放下的时候,碎花短衫的领口微微敞着,她伸手拢了拢,声音带笑:“先喝口水缓一缓。”
杨水生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她们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他放下杯子,问道:“你们几个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今天晚些时候,阿彪那边传来了消息。”
余倩薇在对面坐下,眉眼里带着一股没藏住的喜色,压低声音道:“田有光被连夜带去县城接受了检查,罪名属实,已经定下来了。”
“他彻底完了,连带着还有财政所的所长,另外好几个村的村长也被一并带走了。”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收敛了几分,“当然,也包括咱们桃花坳的赵有才。”
一听到赵有才的名字,杨水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只可惜,赵有才跑得快。”
余倩薇接着道:“到现在都还没抓着。”
“赵有才跑了,这是个隐患。”
杨水生没有急着接话,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这才开口:“他在这片地界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子扎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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