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被反铐住,按在墙上。
陈教授走到李深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孩子,你不光数学好,脑子也清楚。
这件事组委会严肃处理,还你公道。”
他顿了顿:“陆云舟知情吗?”
“不知道。
但就算他不知情,他爸这样,他的成绩也干净不了。”
深夜十一点,事情处理完了。
李深一个人走出平房,站在外面透气。
身后脚步声响起,沈清秋跟了出来。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没事。”
李深望着远处省城的灯火,“就是觉得,有些人胜负心太重,重得人都扭曲了。”
“因为怕。”沈清秋走到他身边,“陆云舟从小到大第一,他接受不了输,尤其输给小镇来的。
他爸更接受不了。”
“所以就使这种下作手段?”李深冷笑,“
竞赛本该拼实力,不该被这些东西脏了。”
沈清秋转头看他:“李深,明天你会更难。
陆振邦是倒了,可别的考生怎么看你?
他们会觉得你是靠举报赢的,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
“我知道。”李深说,“所以明天,我会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实力不需要任何手段。”
夜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沈清秋看着他侧脸,忽然说:“李深,我信你。
一直信。”
李深扭头,她眼睛在黑地里亮得很。
“谢谢。”他说,“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沈清秋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晚安!”
李深愣了一下,笑了:“晚安。”
脚步声远了。
李深一个人站在那儿,脑子里闪过陆振邦那张煞白的脸,还有陆云舟报到时扬着下巴的样儿。
“陆云舟,你爸用权力给你铺路,你用傲气蒙自己的眼。”
“明天,考场上,我把你那些依仗,一样一样碾碎。”
“然后让你记住——”
“东阳镇中学,李深,是你这辈子翻不过去的山。”
他转身回屋,步子踩得稳稳的。
明天的考场,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十一月清晨,风冷得刺骨。
考场里二百张课桌排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就摆着准考证、钢笔、铅笔、圆规、三角板。
九七年的数学竞赛,就这点家当。
李深找到自己座位:二十七排,靠窗。
太阳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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