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着浮尘，隔壁考生喘气声都听得见。

笔尖还没落到纸上，那些细碎的动静就已经在耳朵里放大了。

这就是省级决赛的战场。

他把准考证摆正，深吸了口气。

左侧三排外，陆云舟闭眼坐着，嘴角挂着点弧度。

云都市实验中学的天之骄子，去年全省第一，今年奔着满分来的。

“听说东阳镇那个李深，市赛满分？”

“运气好罢了。

省赛跟市赛能一样？”

“陆云舟准备一年，大学教授单独开小灶，去年第一，今年还是他的。”

窃窃私语从四面飘过来。

李深像没听见一样。

八点整，铃响了。

三个监考老师推着密封的试卷箱进场，铁皮箱子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全场考生的脊背都直了。

“现在启封试卷。”

主监考拿着裁纸刀划密封条，动作慢得磨人。

试卷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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