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尿香水都搞出来了，还在乎这个？」

李深没理它。

得把真题变种，保留核心考点，换汤不换药。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写得很慢，每一道题都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考点不变，确认难度相当，确认学生不会因为题目形式的变化而摸不着头脑。

写到第三道的时候，刘宏达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一句，这次听清了：

“深哥……别踹我。”

李深笑了一下，继续写。

凌晨两点，他写完最后一道题，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旁边。

一共十二套模拟卷，每套卷子都对应一套高考真题的变种，考点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必考内容。

他把笔记本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上忽然闪了一下。

霓虹灯边框从蓝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蓝色，像警灯在转。

【叮！

商业洞察触发。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脑电波异常活跃，正在分析一条重要信息。

请稍候。】

李深愣了一下。

商业洞察是系统的隐藏功能，之前触发过一次，是在上京逛商场的时候，系统提示bp机有市场潜力。

那次他赚了五十台bp机的第一桶金。

白薇薇白天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听说她家要给学校捐好几栋教学楼。

所以童校长都给她面子。

”韩梦琪，捐电脑，捐教学楼，出手阔绰，来路不明。

韩万钧，万军集团，房地产起家。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东阳中学确实扩建过一次，但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那是1998年底的事，他在南方打工，从老家寄来的信里看到的消息。

信上写得不详细，只说了“中学扩建，周边居民因拆迁补偿谈不拢，闹到镇政府，最后项目黄了”。

后来教育局在中学对面那片荒地上建了新学校，原来的校区废弃，周围的房价跌得一塌糊涂。

中学对面的那片荒地，现在还是荒地，长满了荒草，堆着几堆砖头和碎瓦片，是前年拆了一排旧民房留下的。

如果那片荒地在政府征用之前就被拿下来，如果他知道新学校会建在那里，如果他在房价涨起来之前就把地拿下……

他坐起来，后背靠着墙，枕头在腰后面垫了一下。

黑暗里，他盯着对面墙上的那扇窗户，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脑子在转。

前世的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

1998年底，东阳中学扩建项目启动，周边居民听说要拆迁，漫天要价，有人要商品房，有人要双倍补偿款，有人把违建加盖了三层等着拿钱。

镇政府谈不下来，项目搁浅。

1999年初，教育局在中学对面那片荒地上重新选址，新学校两年建成，原来的校区废弃，周围房价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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