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选出了二十个人，外加十个候补。

每人签了一份军令状，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

上面打印着几行字，是李深昨晚在微机室敲出来的：严格遵守作息，完成每日任务，互帮互助。

签字的时候，有人手在抖，有人一笔一划写得很慢，有人签完还按了个手印。

红印泥是从教导处借的，王美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李深把军令状收好，叠成一叠，夹在文件夹里。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从那二十张脸上扫过，又移到后面那些没选上的人脸上。

“我会编写《深入学习法》手册，每周亲自讲课。”

他把粉笔放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粉笔灰在阳光里飘了一阵，落下来，看不见了。

刘宏达站起来：“深哥，我们拼了！”

他的手举过头顶，握成拳头。

周强跟着站起来，握拳，举过头顶。

然后是陈浩，然后是张晓倩，然后是一个一个站起来，拳头举过头顶。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咬着嘴唇，有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站着，拳头攥得很紧。

李深看着那些拳头，没有说话。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拼了。

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讲台边上。

他没有捡。

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灌进来，吹得他校服下摆往上翻。

他的影子投在水磨石地面上，被日光灯拉得很长，从脚下延伸到走廊尽头。

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前面。

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跑道线被踩模糊了。

转身回到座位上，把脸埋进课本里。

晚上回到宿舍，走廊已经熄灯。

楼梯口的灯泡还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刘宏达在上铺翻了个身，铁架床吱呀一声。

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含混不清，大概是在叫“深哥”或者“动漫”。

李深躺下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粉红色界面弹出来，霓虹灯边框闪了闪。

中间那个穿花衬衫的火柴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写着“天道”两个字。

【天道高考锁已激活。

是否开启？】

开启。

一瞬间，1998年的高考题在脑海里铺开。

语文作文题目“坚韧——我追求的品质”，材料是一段关于逆境成才的论述。

数学压轴题，函数与不等式的综合，第二问要构造辅助函数，第三问用到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英语理解第三篇关于环保，讲全球变暖对北极熊栖息地的影响，五个选择题的答案分布是A、c、b、d、c。

理综实验题，物理测电源电动势和内阻，化学制备乙酸乙酯的改进装置，生物观察植物细胞有丝分裂。

每一道题，每一个考点，每一种解法，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

系统从界面旁边探出头来，穿着一身博士服，戴着方帽子。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把原题直接给学生。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哪来的。

怕暴露？

你暴露的东西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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