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教室门:
“你,现在出去!
成绩零分!
我会上报教务处。”
“老师。”
李深打断他。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团,张培东刚才拍在桌上时,纸团又掉下去了。
他捏着纸团,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线看。
“这纸,”
他慢慢说,
“是咱们学校发的作业本纸。
但咱们这次考试,用的是专用答题纸。”
他顿了顿,看向赵天龙。
“而且这上面的字迹……赵天龙,你什么时候练了一手女生的字?
写得还挺秀气。”
赵天龙脸色变了。
李深把纸团递给张培东:
“老师,您仔细看看。
这字,像不像李春梅的?”
张培东接过纸,眯起老花眼仔细看。
他教了三十年书,对学生字迹有本能的分辨力。
这字确实秀气,笔画细,有些连笔的习惯,和赵天龙那种歪歪扭扭的字体完全不同。
而李春梅……她语文作业的字,张培东批改过。
老头抬起头,看向李春梅。
李春梅脸唰地白了。
“我、我没有……”
她声音发颤,
“不是我写的……”
“那这纸哪来的?”
李深问,
“从我脚下捡起来的,但字迹是你的,难道是我偷了你的作业本,
撕了纸,提前抄好答案,然后扔在自己脚下,等着赵天龙举报我?”
逻辑绕得人头晕,但意思很明白:这局做得太糙。
赵天龙急了:
“李深你少血口喷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模仿春梅的字!”
“模仿?”
李深笑了,
“赵天龙,我上学期数学考18分。
你觉得我有那个脑子,提前猜到考题,还模仿别人字迹做小抄,就为了考个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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