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张培东:
“老师,我请求调监控。”
1997年,教室哪有监控。
但这句话把张培东点醒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看看李深,看看赵天龙,又看看那个纸团。
考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场戏。
最后,张培东把纸团揣进兜里。
“都坐下!”
他吼了一声,
“考试继续!
这事考完再说!”
赵天龙还想说什么,被张培东瞪了一眼,憋回去了。
李深直接说:
“老师,答完了,我要交卷。”
李深那句话说完,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张培东愣住了。
他盯着李深看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到最后一排,一把抓起李深桌上的试卷。
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眯着眼睛看。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解答题……
老头的手指在卷面上移动,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解题步骤。
他教了三十年数学,一眼就能看出对错。
李深这几道大题的解法,不仅对,而且……
最让他震惊的是最后那道函数题。
那是他从市里竞赛题改编的,本来没指望普通班学生能做出来。
但李深不仅做了,还用了种他从没见过的解法,用三角函数代换,把复杂的不等式转化成了简单的极值问题。
“这解法……”
张培东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深,
“你什么时候……”
“老师,”
李深平静地说,
“我可以走了吗?”
张培东张了张嘴,最终挥挥手:
“走吧。”
李深收拾好文具,站起来。
走过赵天龙座位时,他停下脚步,弯腰,凑到赵天龙耳边。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别忘了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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