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林婉清压低声音:
“这谣言传得太凶了。
我今早去水房打水,听到两个高一女生在说……说你是不是真作弊了。”
她停顿,看着李深的眼睛:
“这明显有人组织。
需要我去找白老师说一声吗?
让她查查源头。”
李深合上书。
他往后一靠,椅背抵在墙上。
两只手交叠着搭在桌上,手指很干净,指甲剪得短,但指关节有茧,那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不用。”
他说。
林婉清皱眉:
“可是……”
“让他们传。”
李深打断她,声音很平。
刘宏达凑过来,胖脸上全是急:
“深哥!
这能不管吗?
现在全年级都在传!
我今儿上厕所,隔壁坑都在说你!”
他比划着:
“说你偷题!
说你贿赂老师!
说你……说你晚上出去不是上网,是去偷试卷!”
越说越离谱。
李深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很轻微地往上抬了抬。
眼睛里有点东西,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他慢慢说,
“浇水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
木质笔杆,用得只剩半截。
“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你越生气,他们越觉得你被说中了。”
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等它长成参天大树,”
李深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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