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战绩,总参特战旅的记录里写着呢。
两年间训练对抗一百七十三场,全胜。
三届全军格斗大比武,两届冠军一届亚军。
亚军那次是因为裁判误判,后来那个裁判被调去搞文书工作了。
这些都是档案里写的。】
李深问:“你怎么知道?”
系统拍了拍胸脯,玩具m16被夹在腋下,枪托在背心上磕出一声脆响。
【我是系统,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档案我看过。
父亲是维和警察,在海外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母亲早逝。
她十八岁入伍,立过两次二等功。
是个狠人。】
李深沉默了几步路。
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但节奏变得均匀了一些,像在消化什么东西。
他踢开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石头滚出去,撞在墙根下转了两圈才停住。
系统收起玩具枪,正色道:
【派她来,是林国栋亲自点的将。
老爷子怕你出事,把自己最信任的人调来了。】
李深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的一瞬,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地面上跟着他往前走。
身后那个脚步声依然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李深把最后一组数据记录在笔记本上,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最后一个数字,然后拧上笔帽,把笔搁在台面上。
他摘掉手上的绝缘手套,手套内壁已经被汗浸得有些潮,翻过来搭在实验台边缘晾着。
他抬手用指腹按住两边太阳穴,从眉骨往外揉了两圈,酸胀感从眼眶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后面慢慢膨胀。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十分,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跳,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陈静雯一个小时前走的,走的时候把实验记录本夹在腋下,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就拉开门出去了。
两个男助手更早,十一点多就收拾东西撤了,平头那个走的时候把双肩包甩到背上,
回头说了一句“李老师,你也早点歇着”,声音在门关上之后就被截断了。
现在整个实验室只剩下设备和灯光的动静。
离心机在角落里低低地嗡鸣,等离子体装置的电源指示灯亮着一圈绿色的光晕,
通风管道里偶尔传来一阵气流通过格栅的嘶嘶声。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先是一盏,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一路延伸出去,把灰色的地砖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反光。
邵南乔站在门侧,贴着墙壁,离门框大约一步的距离。
她靠着墙,但没有真正靠上去,后背与墙面之间还隔着一道细细的空隙,
双肩平展,下颌微收,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着。
她的黑色夹克在灯下显得单薄,领口依然拉到顶,拉链头在锁骨的位置反着一小点光。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浇筑在墙边的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压到了最低,胸口的动静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李深把实验室的门带过来合上,门锁咔嗒一声弹入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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