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缨挑了挑眉:“那您可一定要按时吃饭早睡早起,要不然我这么一个齐整的爹没了,我会很难过。”
“知道了知道了。”明承礼嘀咕一声,“我最近这么听话,怎么还说我,哼!”
生怕再听见什么规训他的话,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后,师长缨看向裴玄:“还有话要跟我说?”
“陛下,您的……”裴玄用尽力气才终于说出了后面的话,“同桌,他既然来自中天之境,势力不小,若有他保驾护航,这件事——”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师长缨神色淡淡地打断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护着。”
裴玄不由一怔。
“我手中有剑,站出来的人也应当是我。”师长缨声音平静,“如果连我都需要别人护着,那么,那些手中没剑的人呢?”
裴玄的心神俱震。
她总是用最朴素简单的话语,讲出了最深刻的道理,让人为之动容。
可其实也算不得讲什么大道理,这只是她的心底话。
就像她当皇帝的理由也很简单,只是想让天下人填饱肚子。
而这个理由,也只是出自她自己的愿望。
裴玄低叹一声:“是我失言。”
“我没有怪你,而且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多亏了你,我——”师长缨摸了摸口袋,口袋是空的。
她看了看手机余额,余额也是个位数。
曾经经常随手就给臣子们塞各种好东西的太初皇帝沉默了。
“算了,我现在穷,先欠着。”师长缨改了口,“但我最近在炒股,很快就会有现钱的。”
裴玄意外:“您还有时间学炒股?”
师长缨也意外:“炒股也用得着学?
不是看一两眼就会了吗?”
裴玄:“……”
这就是人与天的老子之间的差距吗?
师长缨拔了几根她的头发,放在密封袋里,递给裴玄。
裴玄接过,正欲离开的时候,见她戴上耳机,还想找个话题:“您换设备了?”
师长缨摸了摸头戴式耳机上的猫耳朵,哦了一声:“不是,是我同桌送的。”
裴玄:“……”
打又打不过,阴也阴不过。
怎么办?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同桌!
他承认,他怕得不行。
送这送那的,这真的只是单纯的同桌关系?
他不信。
裴玄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了师长缨一个人。
电话接通后不过聊天了两句的功夫,少渊觉察到她的情绪上有变动:“怎么了?”
师长缨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有点难过。”
在她意识到明承礼或许不是她亲生父亲的时候,她并不难过,于她来讲,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在她心里,明承礼早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可自从她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抛弃了她,为了能让她活下去,已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五个字让少渊的眼神顷刻间变了,他声音也放轻了,再次询问:“怎么了?”
师长缨很快已经自我调理好了,她声音懒洋洋道:“没什么,我是人,人都有情绪,难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少渊嗯了一声,淡淡地说,“可你难过,我也会不开心。”
师长缨也觉得她不能让别人被她的情绪所牵绕,于是说:“那我不难过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我们开始今天的做题吧。”
果然,她是一个纵容后辈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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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裴玄掐着裴老爷子醒来的点,来到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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