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三点。
陈启正蹲在书房地板上接网线。
新家装了千兆宽带,但路由器的位置不太对,信号到书房衰减了不少,他打算拉一根网线直连。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岳父。
陈启手里的网线差点脱手。
他看着那两个字,犹豫了三秒。
平时林建国不打他电话。
翁婿之间的沟通渠道是林晚棠。
要联系也是先找女儿,然后让女儿转达。
直接打给他?
不正常。
他接了。
"爸。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概有两到三秒钟。
林建国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中年退休干部特有的威严感。
就算隔着手机,那股子"我是长辈我说了算"的气场也能穿透信号传过来。
"搬家了?
"
三个字。
不是问句的语气。
是"我已经知道了你最好解释一下"的语气。
林晚棠肯定跟她妈说了,她妈又跟林建国说了。
信息传递链条清清楚楚。
"搬了。
滨江路。
离晚棠上班不太远。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滨江路那边的房子,我查过了。
月租少说七八千。
"
他查过了。
陈启从地板上站起来,直了直腰。
后背有点酸。
"嗯,八千二。
"
"八千二。
"林建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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