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时候能走。
现在正好是旱季。”
陆辰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卷丝绢从匕首底座缝里重新取出来展开在桌面上。
他把丝绢上第三段那段潦草的字迹又看了一遍。
那几行字在壁灯的光线下显得比在香港时更清楚了一些,墨色的深浅变化也更明显。
他的目光在那句“守住那把匕首的人,才能真正解开那扇门”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第三段字迹写得很急。”陆辰说,“比前两段都急。”
苏婉清低头看着那几行字,她用手指在丝绢上方隔着一层空气慢慢划过,像是在用触觉辅助视觉去辨认那些已经褪了色的笔画。
“写这段的人,可能是在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的情况下写的。
有些字的收笔方向都变了,像是手在抖。”
沈夜绕到桌边看了一眼那段字迹,然后看着陆辰。
“我之前说过——可能有人知道那扇门的位置,并且不想让它被找到太久。
如果第三段字迹写得这么急,说明那个人在写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了。”
林素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
她低头看着那卷丝绢,目光在那枚褪色的印章痕迹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你奶奶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说‘那座山不安全,不是因为有野兽,是因为有人在找它。
’她没说找的人是谁,但她说那件事的时候语气很重。”
陆辰把那卷丝绢重新卷好,放回匕首底座缝里,合上卡扣。
他把匕首放回口袋里,站起来。
“明天五点半出发。
今天夜里把路线图再过一遍。”
沈夜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厅堂侧面那排暗门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他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陆辰。
“我父亲那本册子里,最后一页那张弧线图的两端画了两个小圆圈。
他一直没告诉我那两个圆圈是什么意思。
但刚才听林女士说第三支血脉的时候,我忽然想——那两个圆圈会不会就是两把匕首底座拼合之后的完整圆形?”
陆辰在桌边站住了。
他把匕首重新从口袋里取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刀柄底部的轮廓。
然后他把林素心那把也从木匣里拿出来,将两把匕首的底座合在一起。
圆形完整地呈现出来,边缘光滑而均匀。
“我父亲画那张图的时候,可能已经见过这把刀合上之后的样子。”沈夜的声音从厅堂另一侧传过来,“他画的是那个圆形。
他画了两个圆。
一个代表分开,一个代表合上。”
陆辰把两把匕首分开,把自己的那把放回口袋,林素心那把放回木匣里。
他站在桌边,把沈夜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分开和合上——两种状态,两个圆圈,中间连着一条虚线。
如果把那个圆形比作门,那么分开的圆圈就是门锁上的状态,合上的圆圈就是门打开的状态。
而那条虚线,是连接两端的路径。
他把木匣合上,抬头看了一眼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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