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放在膝上的那个文件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陈医生的话,以及……那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如何同房?】
这个念头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让她感到一阵难堪和无力。
直接去找陆辰,告诉他“我想要个孩子,请你配合”?
以陆辰现在对她的态度,恐怕只会用那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毫不留情地拒绝。
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这是苏家想要用孩子进一步绑住他的新手段。
那么……用强?
苏婉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模糊的、令人脸红的画面——她趁陆辰不注意,在他的饮品里下点助兴的药物,然后……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狠狠掐灭。
且不说这种行为多么卑劣和下作,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和羞愧。
她苏婉清再怎么想要挽回,也绝不可能用这种手段。
而且……陆辰现在对她防备心那么重,怎么可能轻易中招?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让他自愿。
可这比登天还难。
车子驶入苏家前庭,缓缓停下。
苏婉清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车里,目光越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木,望向那栋华丽而冰冷的建筑。
在这里,她和陆辰名义上共同生活了两年多,实际却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她忽然想起,新婚之初的那段短暂时光。
那时候,陆辰刚入赘苏家。
她还记得婚礼那天,他穿着合体的西装,站在她身边,神情虽然有些拘谨,但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未曾完全熄灭的光亮。
新婚夜,他们被安排在布置一新的主卧。
巨大的婚床上铺着鲜艳的红色床品,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百合的甜腻香气。
她坐在梳妆台前卸妆,从镜子里能看到陆辰站在房间中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睡沙发就好。”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她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那晚,陆辰真的在房间角落那张欧式单人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他已经不在房间了。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几个月后,或许是半年后,陆辰搬到了走廊另一头的客房。
起初他还偶尔会询问是否需要他回主卧,在她一次次冷淡的回应后,他便不再问了。
再后来,他们之间连这种表面的客套都省去了,彻底成为了同居一栋房子里的陌生人。
她甚至不记得,这两年来,他们是否有过任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
牵手?
拥抱?
接吻?
这些寻常夫妻间最基础的亲密,在他们之间是一片空白。
【我一点都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婉清。
不是陆辰不愿意,而是她,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的门都关上了,用冷漠和高墙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而现在,当她想要打开那扇门时,却发现门后的人早已走远,甚至可能已经用更厚的墙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苏总?”周琳轻声的呼唤将苏婉清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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