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为了苏婉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甚至在他心里,那一刻呼啸而过的,全是苏婉清的安危。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一分一秒的迟疑,更没有……对她刚刚那番耗尽勇气、跨越两世的告白,有任何回应或留恋。
原来……这就是答案。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
在他即将被她的深情淹没、几乎要做出承诺的千钧一发之际,现实的一通电话,和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已经给出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
苏婉清在他心中的分量,远比她林芯儿想象的要重,也远比那份“协议”和“责任”的表象要深。
那是一种根植于现实生活、或许连陆辰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牵绊,一种在危机关头超越一切情感纠葛的本能选择。
她输了。
不是输给一纸协议,不是输给一个可能存在的孩子,甚至不是输给苏婉清后来展现出的商业能力。
而是输给了陆辰的心。
那颗心,在她与苏婉清之间,在浪漫回忆与现实责任之间,在跨越生死的执念与朝夕相处的牵绊之间……终究,偏向了后者。
冰冷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泪水早已干涸在脸上,留下紧绷的痕迹。
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谷和遥远的、模糊的城市灯火,那里有他正奔赴的方向,有他心心念念牵挂的人。
而她,被独自留在了这仿若前世定情之地的山中木屋,像一个蹩脚的笑话。
精心策划的“浪漫陷阱”,最终困住的,只有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山风更凉,吹得她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
脚踝的疼痛变得清晰而尖锐,额角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但这些肉体上的疼痛,与心里的冰冷空洞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她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陆辰匆忙间忘了带走的、原本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质地精良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多么讽刺。
几个小时前,这件外套还包裹着她,带给她劫后余生的温暖和安全感。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见证,见证了她的告白如何被一通电话轻易击碎,见证了他的心如何毫不犹豫地飞向另一个女人。
林芯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空洞,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笑着笑着,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委屈,不是恳求,而是一种彻底心死后的、冰冷的释然和……不甘。
“陆辰……”她对着空气,轻声呢喃,“这就是你的选择,是吗?”
即使听到了她的“前世记忆”,即使被她两世的深情所撼动,在苏婉清可能遇到危险的瞬间,你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奔向她的身边。
那么,她林芯儿算什么?
前世未尽的遗憾,今生执着的幻影?
一个可以偶尔慰藉他心灵、却永远无法成为他第一选择的……替代品?
不。
她林芯儿,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前世的债,他或许用命还了。
这一世的纠缠,她也用尽勇气去争取了。
既然他的心不在她这里,那她也不必再苦苦执着,将自己置于如此卑微可怜的境地。
爱一个人,可以倾尽所有。
但若那份爱得不到同等的回应,甚至被视作理所当然的备选,那它也就失去了坚持下去的意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