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武川,独孤府内,
独孤一族现任酋长独孤库者一脸阴沉,底下诸人也是脸色不好,
小郎君已领兵怀荒多日,虽一直都有军报传来,可近日那些小道传闻,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瞥向独孤库者更加难看的脸,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出口,“郎主,小郎君他,现今如何?”
“封锁消息,武川之地,决不可出现异动。”
独孤库者答非所问,底下一众人虽是错愕,但思及近日六镇种种,到底也是能明白独孤库者几分,身为武川第一领民酋长,独孤库者,此刻当然不可只作为一个耶耶,“是,郎主。”
“六镇一体,武川与怀荒,同气连枝,诸位,莫要让六镇成为牺牲!”
“是,郎主。”
屋内一派气概山河之后又恢复平静,屋外,早已站立许久之人也颇是不安,“阿娘?”
身边之人并未应答,如罗氏紧要下唇,整个人更是不安,
从十日前,耶耶就再未透露分毫如愿消息,她心头一直是惴惴不安,虽然郎君的实力她从未怀疑,可,
“娘子若再这般眉头轻蹙,为夫可要心疼了。”
轻轻浅浅的调笑声那般熟悉,如罗氏颇是怔楞地瞧着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人,下一刻,已是扑进了那熟悉的怀抱,“郎,郎君,真的是你?”察觉到抱住自己的人一僵,如罗氏仿若瞬间如梦初醒,“郎君,你,”
“见过阿娘。”
“阿若已等你多时,阿娘有话要与耶耶谈,你夫妇二人先回房。”知子莫若母,费连氏怎看不出爱子此番异样,独孤氏男儿,皆是再苦再累都咽到肚子里,
曾经的郎君是如此,现在的如愿,亦是,可就算再铁骨铮铮的男儿,有了爱侣,在最亲密的人跟前,也是能卸下心房的,而今,她希冀,如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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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此番归来,非能待上长久,怀荒战事,还未结束。”
书房内,独孤库者面色深沉,费连氏却是苦笑,“郎君就这般信不得妾身?”
“阿英,”
“郎君的抉择阿英从未反对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如愿既是独孤氏未来酋长,武川之守,自有他的使命在,就算妾身想,如愿也不会答应,既如此,妾身何必做那个坏人,惹郎君与如愿皆不快?”
“阿英,你果然怨我。”
“妾身不怨,乱世之中,有郎君这般夫婿,如愿这般儿郎,阿英已太过幸运,武川与怀荒,唇齿相依,今番武川倾全力而出,来日怀荒,定不会负武川之恩,六镇之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妾身虽是女子,却也知晓这个中厉害,郎君,阿英既为如愿之母,更是武川独孤一族主母,知晓个中道理。”
独孤库者眼神变了变,费连氏却是默默往前挪了挪,“郎君,非要自责了,若真说有错,错的,从来都非是你我,阿英对独孤一族已是罪人,你若再要如此,今生今世,阿英都不会原谅自己。”
“·······今番,怀荒之地,我与如愿,很快皆会前往。”
“有宇文氏还有赵氏等镇守武川,妾身与阿若,定会等待夫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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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般娇妻爱子在怀,合家团聚的时刻,你这老东西,居然在我处苦闷?
说出去,岂非惹人笑话?”
宇文氏,府内,
宇文肱一脸似笑非笑,
身边这位独孤一族领民酋长,自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非说只是默默灌酒,这是真把他宇文府当酒馆了不成?
也是,现在这武川城内人心惶惶的,那酒楼茶肆,又有哪个还开门接客?
“独孤库者?”
“那尔朱氏此番醉翁之意不在酒,阿弟须得小心为上,”身边的人已是面色一沉,独孤库者的脸上满是苦笑,“阿弟,你我皆是武川一脉,独孤氏与宇文氏,绝非是仇敌。”
“····果然是,瞒不住你,”宇文肱神色自若,拿起手边酒盏轻抿一口,“库者,你当知,此番柔然南侵,与怀荒之乱,千丝万缕。”
“阿那环蒙魏国大恩,虽蠕蠕人向来狡诈,但阿那环其人,库者也曾有一面之缘,段不是会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事项之人,此番南侵,必是有大文章要做。”放下手中杯盏,正对上宇文肱浅笑的脸,独孤库者心里更是笃定,“是大王之意。”
“元叉其人,与那刘腾狼狈为奸,诛杀忠良,任人唯亲,大王想整治他,也得师出有名,毕竟,元叉早已不复当年那般,轻易就能掌控,”宇文肱失笑,“阿兄难道不是早已料到?”
独孤库者不语,一时之间,室内也是安静,灯火通明的室内,二人目之所及,也只有彼此各怀心思的脸,良久,独孤库者终于起身,“此番怀荒之行,库者非去不可,武川与独孤一族,还望阿弟尽心。”
“阿弟,定不负阿兄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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