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釜底抽薪,永远都好过杯水车薪,那鲜于修礼从不做亏本交易,今次为独孤如愿如此,来日,怕是那武川一脉也够呛。”破六韩拔陵笑容未变,对上破六韩孔雀依旧是气急败坏的脸终于是面色一沉,“孔雀,记住阿叔之语!”
“可是,”
“耶耶,鲜于修礼想做那黄雀,我等此时若真与中山一地死拼,到头来,可真成了那螳螂,他二人想左手渔翁之利,我等,只要将自己变作渔翁即可,”瞧着依旧是糊涂的耶耶,少年破六韩常叹口气,“阿祖,保年自请领兵退还。”
“阿叔,绝不”
“就按保年说的做,”
破六韩孔雀怒极攻心,对上破六韩常面无表情的脸也是几乎想杀人,
他让这小子跟在身后是为历练,可非是让他爬到自己这老子的头上的!
“你耶耶,终究还是成不了大器!”
那夺门而出的身影几乎是瞧不见,破六韩拔陵心中也是难免苦涩,“可孤若未身死,今番保年身边,也能更多几分助力。”
“阿叔大智,却因着这大智忽略了小节,黄泉有知,大抵也是追悔莫及,若今次阿叔在,耶耶大抵,会更气愤。”
破六韩常目光灼灼,饶是破六韩拔陵自认智勇超群也是愣了好一会,良久,方才幽幽开口,“本王乏了,保年,你去吧!”
“是,阿祖!”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么?
目光从那渐去渐远的少年身上移开,思及今日之种种,破六韩拔陵心底也是不免一股凉意,
真王大军,所向披靡,究竟能到几时?
昔年他所求,不过六镇安宁,百姓安居,如今征战至今,这目标却仿佛越来越远,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真的,非是他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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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主,”
“破六韩拔陵已退兵,告知那元深,这次是他欠本郎主,日后洛阳相见,本郎主要份大礼。”眼前的塔拉已然是傻住,尔朱荣却是一脸嫌弃,“要本郎主再言一遍?”
“小人不敢!”
“阿叔当真好兴致!”
“小郎君。”
塔拉已是俯身行礼,随即也是飞快退去,
小郎君这风尘仆仆来回,若非无要事,绝不可能!
“阿叔的仆从,不需要大智慧,只要忠心,”尔朱兆笑容满面,“塔拉虽愚蠢,但忠心二字,却是绝无仅有,”
“忠心?
万仁,你所言的忠心,若只为塔拉,未免也可惜了,”尔朱荣似笑非笑,尔朱兆也是敛了笑意,“今番我尔朱一族虽说未有大损失,但若真论起来,那元深今次,可也坑了我尔朱一族太多,不对,”尔朱荣的笑容冷了冷,“该说那小子,坑了尔朱一族无数。”
“元深虽狡诈,可也总好过那高欢,”尔朱兆目光紧盯着阿叔,妄图从他脸上找出些物什,只可惜,从头到尾,尔朱荣都未有变化,“阿叔当真以为那高欢,”
“万仁,阿叔与你说过数次,那高欢,暂时为我等所用,与尔朱一族,有利无害,元深是无耻,可也非是全然无脑之人,高欢想拿捏他,也非是容易,好了,今次那独孤如愿也算是给了我尔朱一族颜面,你也非要再为难那贺拔岳,记住,得人心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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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所言,却非有错,万仁,你就是太心浮气躁!”
“阿兄!”
“好了,那胡琛与莫折念生如今可都是虎视眈眈,你若真有心思,倒不如好好研究一番战事,阿兄最近可是听闻不少南国趣事,佛口魔心四个字,那梁帝,着实是担得上这四字。”
冷冷的声音配上这犀利的眼,饶是尔朱兆自诩狠毒此番也是有些讶异,“阿兄?”
“梁国太子好计谋,直接让人找上长乐王议和,大王健在,却与个王爷和议,还是与我尔朱一族关系密切的王爷,那萧统,当真是阴毒,”尔朱天光的眼神已全是恶狠狠,“可惜啊,这天底下,纸向来包不住火,监国太子,到底只是太子,今番那梁帝只撤了那没脑子的周舍,当真是可惜!”
“难道阿兄当真以为,那梁帝会杀了太子不成?”
“帝王之家,父子之情,可比纸都要单薄,或许,不仅仅是父子,母子,亦是。”
尔朱兆的脸色变了变,尔朱天光的脸上却是有了笑,“万仁,你等着吧,咱们的这位大王,若有朝一日,可是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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