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之间,无论如何,情分总会有,若大人以为大王丝毫都未把胡氏放在眼里,那也是大错特错,”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对上于长孺颇是不甘的眼,尔朱菩提的脸上颇是遗憾,
耶耶挑上的这三妹夫,人虽是忠厚,但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若非是顶着于氏一族的名头,就凭于长孺这脑子,想要入尔朱一族的法眼,大概也是不可能。
愚忠之人,只可为臣,不可为君是不错,可若是这为臣的脑子太过迂腐,就算再忠心,大抵,也只会坏事。
尔朱菩提的眼眸深邃几分,对上于长孺愈加恼怒的神情,脸上也多了几分冷色,“于大人,敌之敌,从来都未必真是友,陈年恩怨,那高氏都不知投胎几回了,你以为,胡氏真能怜悯你于氏一族多少?
若你以为,大王仅是因为于氏昔年凄惨对于氏一族颇为照顾,那也是大错特错。”面前的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尔朱菩提没甚诚意地拍拍手,
夜深露重,他要做的事还太多,没时间在这与他这个蠢货论长短,尔朱一族的选择从来都未有错是不假,可抉择先做,但若想改,也不是多难。
至少,对尔朱一族,非是。
缓缓让出一条道,尔朱菩提也懒得和这迂腐之人再啰嗦,“于大人,请!”
于长孺的脸色瞬间青白相接,可他也知晓此番是绝不能与尔朱菩提翻脸,
毕竟,他刚刚那番话,并未有错。
于如今的于氏一族言,攀上尔朱一族这棵大树,是绝对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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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看人之眼光,当真是良莠不齐。”
“阿叔!”
尔朱菩提礼貌颔首,颇是快速掩去眼中的嫌恶,在军中多年,若连这点子伎俩都识别不出,那这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不过,尔朱度律笑容更大,与个毛头小子计较,从来也是降低他尔朱度律的风范,尔朱一族子孙,从来都不与小人论长短,“世隆如今在洛阳之地也算举步维艰,那元诩小儿如今被母子情深迷花了眼,对我尔朱一族也确是不公,既是不公,那我尔朱一族另寻出路,也理所应当,”瞧着已然是拳头捏紧的侄儿,尔朱度律的脸上笑容更大,“菩提,尔朱一族之人,谁都不会危害秀容。”
“阿叔慎言,”
“无妨,那六镇之地平定之地,就是我尔朱度律赴任朔州之时,元诩虽蠢,但对那北地,也总算动用了几番心思。”尔朱度律笑容更大,“菩提,阿叔北归,于尔朱一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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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刺史?
呵,度律此番,倒是用了点脑子。”
“阿叔!”
“郎主,斛斯椿将军求见。”
“传!”
“是!”
塔拉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瞥过周遭,不出意外瞧见尔朱兆脸色已是分外难看,
其实,此番脸色难看的,当不止小郎君一人,
那河西来得斛斯椿不知是给郎主下了什么迷魂药,自从他来了这秀容之地,郎主几乎是日日都要召见,每每有了大事件,总要那斛斯椿一同参与,秀容一地如今人才济济,猛将勇士数不胜数,那真排个名头,那斛斯椿别提前十,就连前三十都进不了,真不知晓郎主究竟是瞧上了他什么,居然这般倚重?
“塔拉大人,有劳!”
“将军客气。”
还当真是够有眼色啊!
尔朱兆的眼中满是嫌恶,然斛斯椿却仿若置若罔闻,塔拉心里暗叫不好,果然,尔朱兆已是怒了,“站住!”
“小郎君,若误了郎主大事,小郎君担待不起,更何况,小郎君瞧不上的,只是斛斯椿一人,若是整个斛斯家族都尽数叛离秀容,今次受损的,绝对是尔朱一族!”
“你!”
“小郎君!”
“放心,本郎君非是与小人一般见识之辈。”瞧着终于是松口气的塔拉,尔朱兆的脸更冷,
对付看不顺眼之人,他尔朱兆从来都只有一个法子,杀!
斛斯椿,你最好祈祷,有朝一日不要落到我尔朱兆手上,否则,本郎君绝对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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