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斗泥所言,确是事实。”
突如其来一声,终于将兄弟三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缓和些许。
贺拔胜的目光终于从幼弟身上挪开,可脸上的怒气却还是丝毫微笑,“耶耶,阿斗泥他,”
贺拔度拔摆摆手示意二子闭嘴。
贺拔胜一愣,可在贺拔度拔严厉的目光下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得咽下,触及幼弟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贺拔胜的脸上瞬间怒意十足。
这小子,说他读圣贤书读傻了还真是抬举他!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怀朔之中府兵最是多,他们的话,最有道理。”
贺拔度拔丝毫未把贺拔胜的恼怒放在眼底,身为父亲,他自然知晓自家小子是什么个性。
可现在,比起顾及自家儿子的心情,大业显然更为重要,“阿斗泥,那侯景虽是小人,可善加利用,也有好处。”
“耶耶所言极是,”贺拔允颔首,脸上也全是深思。
“那高欢如今已从武川入江南,探子来报所言皆是他在江南乐不思蜀,寻花问柳早已成行家,可以可泥对其人了解,事实绝非那般简单。”
“烟花柳巷之地,最是情报周全,高欢甚是聪敏,当初那位昭君娘子,的确是有眼光,”
贺拔岳的唇角亦是笑容璀璨,贺拔胜已是气结,“耶耶!”
“破胡,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不到小人的闪光点,”贺拔度拔叹息,贺拔胜怒极反笑,“耶耶以为,与那等小人为伍,就该是是英雄所为?”
“小人品行虽恶,若有可取之处,善加利用,必能有所图。
高欢可一人深处南朝敌军之地至今没被发现,破胡,设身处地,若换做是你,能做吗?”
他,不能!
贺拔胜哑然,高欢那等小人伎俩,他贺拔胜,却是无论如何都使不出。
至少,这寄人篱下,屈居忍下曲意逢迎的事,他贺拔胜是做不来,
高欢,侯景,这两人,都是从怀朔出来的,他竟不知,竟也如此相像,贺拔胜的脸色终于渐渐平静,“耶耶,破胡有错,”
“怀朔镇将,不是那般容易能做,怀朔与怀荒,虽同为镇也是千差万别,破胡,你要记住!”
贺拔度拔字字诛心,贺拔胜立刻躬身行礼,“是,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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