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过后的李尚一脸慵懒,无力地坐在太师椅上,先前的那一腔怒气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元娘体贴地道。
“老爷,您稍等一下,我吩咐下人们为您打水梳洗一下。”
“嗯。”
仍闭着双眼的李尚轻哼了一声,元娘就下去吩咐了,很快,一个大大的水桶就被抬进了东间的卧室。
丫头们服侍李尚梳洗,元娘则说她去传饭,一出房门,到了李尚看不见的地方,元娘的脸立马就变了,眼神透着轻蔑。
“不中用的东西。”
真是个银枪洋蜡头,每回三两下就完事了,他倒是快活了,可她却半分乐趣也无。
想她原也是好好的女人家,也不是那种生来就招蜂引蝶的浪荡妇人,可摊上这么个不中用的货,她想守也守不住了。
再拿他与那秦门庆一比,元娘只觉得身子里头仿佛有蚂蚁在爬似地,或者,明日她去锦衣阁一趟?
元娘服侍李尚用饭,又开解了番,说了些这也不是枚儿愿意的,那容王是什么人,看上她了,她还敢说个不字吗?
枚儿生性胆小,就是想不从,她也没这个胆子。
事到如今,容王愿意娶她,全了她的名节,那还是幸运的,要不然,这成了残花败柳的身子,除了去死,也别无二话了。
她已经因为姐姐的事每天哭个不停,老爷再说她,只怕她就要去死了,妾身也是没有办法,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能怎么办之类的话,再掉了几滴眼泪,李尚哪里还有半分气性,反而打着笑脸赔了好久地不是
又提起说要让李娆回家来,一个妇人家,单独住在外头,到底不是个事儿。
还没几天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地,别坏了李家的名声。
元娘原本要托辞拒绝,却又想到,这不正是个出去的借口吗?
于是改口答应了,说,她大不了不要这个当娘的脸面,亲自去请她回来就是了。
次日,元娘就来随园寻李娆,不过,来之前,她先去了锦衣阁那边一趟,见了秦门床,自是好一番温柔缠绵,春光无限。
李娆对这什么娘家人半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好歹顶着这个身体的名分,却也不好见都不见,所以,还是在厅里接见了元氏。
再次见到李娆,元氏表面上安抚了两句,眼里却尽是幸灾乐祸,而且,也根本没有怎么费心掩饰,也懒得去掩饰。
她同李娆一向不和,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过,碍着李尚的脸面,一直没有捅得太破就是。
她却不知道,此李娆却非彼李娆。
这些,全收到了李娆的眼里,看来,这李娆同这继母的关系应该并不怎么样。
“难得夫人亲自到此,我的丫头刚新制了桃花茶,有美容养颜,顺气消食之功,夫人可要尝尝?”
听到李娆的话,元氏有些讶意。
从小到大,李娆看不惯她,她也看不惯李娆,虽然碍于礼数,李娆不曾有过什么出格的举止。
但自从她入了府,李娆就从不亲近她,对她十分排斥,也不同李枚一样唤她母亲,张嘴闭嘴只是夫人。
反正也构不成威胁,元氏也懒得理她,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李娆出嫁,关系如同冰河一般。
以往,李娆见了她,从来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面若冰霜,尽管输了,看她也像看家里的那些奴婢一样,这让元氏也极不喜她。
这回见她被李枚抢了丈夫,元氏心里那是拍手称快,这回前来,本来想好好嘲弄她一番,倒没有想到,这丫头吃了些苦头,似乎倒变了个性子。
只是不知是真的变了,还是装的。
元氏的心里想着这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那就尝尝吧!”
两人喝着茶,元氏提了提接她回去住之事,元氏是这样说的。
“老爷说了,你一个女人家。
单独住在外头,难免有一些浮浪之徒打些见不得人的主意,一个不好,毁了名声,那就糟了。
不如回家去住,有亲人照看着,自然也就清静了。
不知大姑娘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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