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外是哪家的爷们又养了外室,哪个才子又做了啥好诗,画了啥好画,哪户人家又和哪户人家联姻了之类的事情。
*首*发
如今正逢太平盛世,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各家各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李娆也不过随便听听,满足满足一下八卦心理罢了。
听着听着,风太舒服了,太阳太暖和了,难得这一日也不像往日那般炎热,李娆就又有些睡意绵绵了。
一见她这般模样,也不用吩咐,夏生就下去命丫头们在外头架床了。
天气一热,李娆在屋子里头睡觉的时候就少了,只要不下雨,白天几乎都是在外头睡的,甚至有时候晚上也会。
吴管家正联系着搭天棚的匠人,让他们改日来给夫人在外头搭个天棚好了。
这样,就是突然下雨了,也不至于让夫人淋到。
而且,夏日蚊虫多,虽是用了些驱蚊的草,但这园子里有湖,草木又盛,到底有些驱不太净。
搭个天棚把这院子密闭起来,就省事多了。
要不然,夫人若是被蚊虫叮咬了,可就是她们几个的失职了。
从来没有过的好待遇,李娆的要求又少,反而让几个丫头有事没事,挖空了心思尽想着怎么才能让李娆过得更舒服一些。
她们能做的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了。
李娆在秋实的服侍下擦着身上的水,眼皮上下打着架,这时突然传入耳朵里的一个消息让她本已半眯的眼微微睁了开来。
“你说什么?”
“耶?”
春萌不解。
“把刚才说的重复一遍。”
刚才说的,春萌回忆了一下,才记起刚说的好像是寻芳馆的淡菊姑娘即将举行梳笼礼之事。
方才只是随口提起,没有想到夫人却是有兴趣,春萌就又将听到的消息在脑中整理了一下,口齿伶俐地细细地说了起来。
李娆听了,微微沉吟。
她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个人的事情自有个人打算,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命运不负责。
只是,最近实在有些无聊得想生点事了,又想起那一日淡菊寻来,为的不是争风吃醋,不是挑拨离间,却是忍着心伤,替南随风恳求于她,真是个重情善良的女人。
李娆自己虽然不喜欢做这种尽为别人考虑,委屈了自己之事,但,对能做出这样的事的人,一方面觉得她们傻,但另一方面却是又有些佩服的。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多,这种傻子却是难得的。
这样才色德兼备的傻子,就更是少了,如果给头不懂风情,不懂欣赏的猪拱了,未免大煞风景,得好好爱护才是。
一时,李娆心中便有了主意。
八月初八夜,便是妈妈替淡菊选定的梳笼之日。
寻芳馆这一日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布置得焕然一新,把个平常就十分热闹繁华之所弄得更是锦上添花,尤其是那一个个或颦或笑,软语温香的丽人,或椅栏上,或立花前,正是人间最为风流处,处处皆是偎红倚翠之景。
胡妈妈的笑得同九月盛开的菊花一般。
“哟,这不是赵三公子吗?
这边请、这边请。”
“武安侯爷!”妈妈的声音高了八度:“真是稀客稀客,最近,怎么老不来我们寻芳馆了?
真是想死我了。”
“啊,陈大人也来了,这几位大人是?”
……
胡妈妈窜上窜下地招呼着客人,来的人这么多,她却几乎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号来,偶有叫不出来的,多半就是来的生客的了。
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梳笼礼的时晨,楼上的雅阁除了预留的几间,已经全给填满了。
就是楼下大厅的位置,也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不剩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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