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番盛况,胡妈妈的眼啊,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想到以后的财源滚滚,她这笑啊就收也收不住。
前头是锦绣繁华风流场。
后面的隐园只不过数墙之隔,却是凄清惨淡伤心处。
晕晕灯光投影在正坐在兰竹纹的梳妆台前的淡菊的脸上,镜子里折射出了她美丽的容颜,比起平日的素淡,这一晚,施了粉脂的她,多了一层娇艳。
只是,眼里却是浓浓的悲哀。
身为妓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纵然是名妓,也免不了这样的命运。
淡菊早就认命了。
倒是霞光,脸上虽是带着笑,赞道。
“姑娘今儿个真美。”
一边将一根牡丹花簪插入了淡菊的发髻,眼里,却是湿润地。
以为淡菊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侧过头,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泪。
淡菊虽然是寻芳馆里的头牌,但是,从来不恃宠生骄,对待丫头们向来宽厚,有时候犯了什么错,也会替她们在妈妈那里求情,免了责罚。
长得又漂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子又好。
这样的人,原本应该生在富贵人家享福才是,却沦落到这种地方,受这样的罪。
就是霞光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心中不由带了几分怨愤。
“南公子也是,姑娘待他那样,今日竟然也不来,忒无情了!”
听到霞光提起南随风,淡菊的心中一痛,敷了粉上了胭脂的脸竟然也变得有些苍白。
霞光一见,不禁深悔自己的失言。
好好地提什么南公子,还嫌姑娘的心不够乱吗?
只是,还是忍不住替姑娘不平。
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南公子竟这样狠心,这样的日子也不来。
如果梳笼礼的对象是南公子,姑娘一定会很开心的。
姑娘要的并不多,只是一晌之欢,南公子竟然也不肯给,真正是个薄情儿,枉费姑娘那般待他。
淡菊的神色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轻声道。
“别说了,南公子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若是他今日真来了,我倒要瞧不起他了。”
正是因为看重她,所以,才不来。
淡菊是这么相信的。
重她,敬她,所以才不愿在这么难堪的场面下见她。
只有这样,以后,她才有这个脸面见他。
若是他今日来了,淡菊想,这一辈子,她也不愿再见他了。
虽然沦落烟花,她也有她的自尊和骄傲,若是南随风爱她,她自然是愿意他来的;若只是可怜,那反而是污辱了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
淡菊伸出手,大红衣裳上的并蒂莲是如此地娇艳。
明晨,却是要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吧?
怪只怪,这秋风太过煞人!
台上歌舞不断,丽人们歌喉宛转,舞姿撩人,将场上的气氛一**向了一波,把客人的胃口也都掉得足足的,最后的*却迟迟不肯到来。
渐渐地,等不及的人越来越多了,纷纷问胡妈妈。
“淡菊姑娘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胡妈妈,别藏着掖着了,你这歌舞虽说不错,可平日里哪天不能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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