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徐致修烧得两颊通红,正裹着棉被,坐在床上。
旺儿把自己的被子卷成一团,让他靠在上面。
书儿他们离百汤谷不过一天的脚程了,谁知看着最是肥壮的徐致修却染了风寒病倒了。
楚山不得不带着一行人找个客栈停下来,一边遣人飞马去给楚之龙送信。
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徐致修如今成了一只病弱的肥猫,鼻涕眼泪对书儿央求着:“书儿,好书儿,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里。
这儿我谁都不认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书儿从把手中的药罐子放到桌子上,道:“谁要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大家伙不都是在这里陪着你呢吗?”
“真的?
你们不先走吗?”徐致修一下子来了精神,道:“那个楚鹏告诉我说,他们着急赶路不能等我,要让我一个人留在客栈里,就给客栈主人留点钱,让他们看护我。
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黑店。
万一你们一走,他们就把我做成了人肉包子可怎么办啊!”
楚昕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身后的春杏忍不住笑道:“那可是能做好多包子呢!”
陈妈妈马上一个眼神看过去,春杏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书儿拿着手帕垫着,从药罐子里把汤药倒入碗中,端到徐致修榻前,细心的吹了吹,才递给他:“大兄,你还烧着呢,少说话,趁热把药喝了吧。”
徐致修接过药碗,只闻到气味便皱起了眉头,苦着脸要把汤药还给书儿:“苦,我喝不下。”
书儿道:“大兄,你昨天就嫌苦,推三阻四的磨叽了好大功夫,最后是怎么喝的?
快喝吧,今天这个可是放了一大块冰糖在里面呢。”
昨天徐致修因为烧得难受,少爷脾气又犯了,就是不肯喝药。
最后楚鹍让大家伙都离了房间,亲自捏着徐致修的鼻子给他灌下去的。
所以徐致修才说楚鹏威胁他。
旺儿陪着笑脸道:“书儿小姐,少爷已经是尽力了。
往常在家的话,都是太太和奶奶预备着蜜饯和水果,得亲自劝着少爷才肯用一些呢。”
书儿道:“出门在外,事事从简。
这些冰糖还是大山叔和店家特意给你讨来的呢。
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的话,咱们可是真的不能再陪着你了。
三叔一定等急了,要知道臻儿还在山贼窝里受苦呢。”
听到书儿提到秦三和臻儿,徐致修顿时泄了气,眼睛看着地上,嘴瘪了瘪,道:“我知道我以前错了。
可我都说改了啊,我以后都对你们好,不对你们姐弟两个最好还不行吗?”
书儿道:“不只是改对待我们的态度,而是须得改了你这个不讲理,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的坏脾气。
除非你一辈子都呆在徐村不出来,否则最终吃亏还是你自己啊。”
徐致修哭着脸道:“我已经吃亏了啊。”
书儿被他气得笑了出来:“这算什么吃亏?
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一路上都有楚家帮衬着,生了病还照顾你。
你管这叫吃亏?”
“哎呀,妹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啊。”徐致修急了,无奈道:“我喝药,现在就喝。”
说着便皱着眉头,憋着气,一仰头把一大碗的汤药一饮而尽。
褐色的汤药顺着他嘴角撒下来,弄得前襟和被子上都是。
旺儿赶紧把空碗接过来,又配着小心拿帕子给他擦嘴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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