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大爷则挨了家法,坏了名声,从那以后一蹶不振,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万幸的是,他大限之前好歹留给了徐家一个遗腹子,周氏也总算有了嫡子傍身。
周氏每每想起这些前尘往事,对着徐谨那张酷似其母的脸就不免更加厌恶起来了。
那个歌姬不但能歌舞,还善辞赋,当年在教坊颇有才名。
徐谨似乎继承了生母的一切优点。
幼时便是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成人之后更是长身玉立,五官秀美,尤其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欢喜亲近之意。
尴尬的身份,没有让他猥琐自鄙,反而养成了安静内敛的气质。
外出之时,常有妇人女子望之驻足,留连不舍离去。
徐谨在学业上则是如他父亲一般天资极佳,更兼后天勤奋好学,十六岁就县试,府试,院试一路顺利过关,还取得了一个月六斗米的廪生资格。
徐老太爷欣喜异常,直道祖宗保佑,开始对徐谨青眼相看。
还给他娶了妻,分了个院子。
徐谨从那时起算是成了家,立了业,有了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
婚后徐谨和慧娘对周氏恭敬有加,礼数周全,族人无不赞他们夫妻一声:“既孝且贤”。
慧娘生辰的寿桃自然也是要给周氏送去的,既是个吉利彩头,也是求长辈施福庇佑之意。
“娘亲,是不是又想爹爹了?”书儿促狭地笑着道。
“你这个鬼丫头,又拿你娘亲开心了。”慧娘装着生气,把书儿的胳膊轻轻地甩开,反问道:“难道你不想爹爹吗?”
“想啊。
怎么不想。
只是没有娘亲厉害吧?”书儿才不上当呢。
说着话就要往蒸锅的笼屉里摆刚拿进来的生面寿桃。
慧娘过来帮她,继续逗着女儿道:“好哇。
等你爹爹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没有很‘厉害’的挂念他。
他以后也不用很‘厉害’的疼你了。”
“娘亲,我不和你说了。”书儿其实很想念爹爹,想知道爹爹什么时候能送信回来。
小时候她会经常缠着娘亲问“爹爹什么时候能回家”。
而现在当她和娘亲说起爹爹的时候,已经知道懂事的不再去追问了。
该回来的时候,爹爹自然就回来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
看天色,你弟弟和秦三叔也快回来了吧!”慧娘说着话,盖上了蒸锅盖子。
书儿弯下腰给炉灶里添了一根小臂粗的劈柴,便坐在小杌子上拉起了风箱。
灶里火苗“腾”的一下旺了起来,火光映在书儿的脸上,愈发显得她红润可爱。
“对了,”慧娘想起什么,问书儿:“你知道秦三叔和臻儿过夜的山洞吗?”
“不知道啊。”书儿看着灶里的火势,边调节着力度,边答道:“爹爹去看过的。
说是既宽敞,又干燥,地点还好。
秦三叔还扎了篱笆,安全得很。
这才允许弟弟跟着狩猎时在山里过夜的。
这些爹爹不是也和娘亲说过吗?
弟弟倒是跟我说过,可是我也弄不清楚啊。
娘亲不放心吗?”说到这儿,书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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