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儿明白,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在蛤蟆岭。
蛤蟆岭位于神女峰和滴翠山之间,因形似卧着的一只蛤蟆而得名。
那里有个小山洞,离徐村更近一些。
有时候秦三和臻儿若是赶不及回村的话,也会在这里歇脚。
臻儿目前的体力不足以让他一口气赶到神女峰的山洞,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否则的话,他一个小孩子在深山密林之中露营,怕是还不如从滴翠岭上直接跳下去生存的可能性更大些。
蛤蟆岭山洞是他最佳的选择。
臻儿在路上歇了三次。
他牢记着秦三教给他的,每次都是在体力耗尽之前就要停下来。
一是为了留有体力以应不测;二则如果疲劳过度,甚至到了脱力的程度,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恢复的。
尽管如此,臻儿还是感到一次比一次走的距离更短,恢复需要的时间却更长。
每当再次出发的时候,脚上的泡都痛得跟钢针扎进脚心一样。
咬着牙跑了一段路之后,反而痛得麻木了。
好在蛤蟆岭不是很远,臻儿总算在天擦黑的时候到达了这第一个目的地。
秦三为露营而选定的地点,安全自然是第一条件。
这个山洞也是如此。
洞口高出地面三丈有余。
这点高度是臻儿最初练习攀岩时最常遇到的。
臻儿上得去,财狼却只能望而止步了。
这里的山洞还是保持着原始的模样,洞口大开。
臻儿就坐在洞口,借着皎洁的月光,手里捏着一根荆棘刺,在挑脚上的水泡。
臻儿挑开了水泡,挤出了里面的水儿,然后再用一件干净衣服,轻轻地按着脚底板擦干。
一边擦,一边抬头看着如银盘一般的圆月,不由自主地感叹道:“月亮可真圆真亮啊。”
在皎洁月光的抚慰之下,臻儿的心情似乎也不那么沉重了。
手里拿着徐致修给他包袱里的衣服,吃着大兄给他的油果子,这个孩子也在思考。
“他还是那个从小与自己打到大的大兄吗?”如果不是自己如今孤零零地坐在这深山老林的里,他几乎觉得前几天差点被徐致修害死的事儿只是一场梦了。
“人还真是复杂呢。
难怪以前娘亲就说过,这世上不只是好人和坏人那么简单。
看明白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的事儿呢。”臻儿自己和自己说着话:“不过秦三叔也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大兄从来就是直来直去的,要打要骂当时就来了。
你不让他出气,他就老要找你麻烦。
但是让他气顺了,他倒是也不记仇。
这就是明枪;暗箭就是二伯那样的了。
口蜜腹剑说的也是他。
就像今天那样,脸上笑着哄我,其实是想给娘亲和三叔泼脏水。
还说我是恶灵附身。
我呸,亏他想得出来。”
月光照在在石壁石阶之上,如水银泄地一般,那熠熠闪耀着的清辉,把臻儿又带回了和娘亲还有阿姊一起的那最后的圆月之夜。
“我也要和娘亲阿姊一起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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