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这份心思,想来还是个知书达理的。
礼多人不怪,大家也别见怪!”好话说得越多,心里越不痛快。
万物负阴而抱阳,众人常以午时为吉。
容辉子时沐浴,卯时起来。
容雪又为他穿戴新郎冠服。
折上巾帽,克丝皂衫,大红缎带,锦绣围裳。
最后穿上云头软靴,披上九尺红绫。
容辉好像忽然到了荒郊野外,风雨欲来,却离家还远。
他心中忐忑,只觉这一出门,再回来就是客人。
容雪围着容辉转了一圈,笑着鼓励他:“二哥,你今天特别俊!”
容辉长长透出口气,和容雪去了后院正房,给父母请安。
容光夫妇随后进屋,众人相互见过,又由容辉领着容光和吹打班子去迎亲。
一众人浩浩荡荡,直往三里湾去。
锣鼓一响,贺客应声登门。
李蕃宁在后院正屋招呼亲家翁,李母在西厢招呼亲家母,周氏则在东院招呼娘家的兄弟嫂嫂。
做流水席的班子在前院空地上搭台起锅,剁肉声“咚咚”作响,锣鼓声“呛呛”有致。
声声悦耳,动人心魄。
附近的贺客围坐在跟前说笑。
梅钗又送去一筐橘子,众人只管吃喝,倒最好招待。
周家的兄弟姐妹看了西院,再回东院,都为周氏抱不平:“一母生的同胞兄弟,他就算吝啬,也得顾着脸面吧!
和那边一比,你这里就是座窝棚。”
周氏气红了脸,暗骂容辉小人得志。
但一损俱损,场面话还是要说:“二叔不是那种人,只是前些日子忙,一大家挤在一个院里,哪里腾得出地方。”
刚到午时,院外鞭炮齐鸣,一众小孩儿应声跑进院子报讯:“新郎官儿回来咯!”“新郎官儿回来咯”……乡亲们相视一笑,纷纷起身迎出。
容光先一步进门,拱手招呼众人:“欢迎欢迎!”先回了后院。
众人迎出大门,只见容辉一个人站在大门外,正向这边抱拳招呼:“欢迎欢迎,多谢捧场!”……
众人含笑还礼:“恭喜恭喜!”……喧哗声中,忽听羌管悠悠,喜乐传来。
循声望去,花轿已走到村口。
四台软轿,轿前一对锦衣少女,高举松油火烛领路,正是莲钗和桂钗。
花轿走到大门外,二女齐声高呼:“落轿!”又撩帘扶潇璇出来。
容辉这才看见妻子,她穿着锦绣红衫,戴着大红底祥云霞披,虽然罩了盖头,却掩不住那一股风致。
他深深吸了口气,走到中门前向潇璇深深一揖,待潇璇款款走来,才直起身,和她并肩走进后院,直入正屋。
李蕃宁穿了水墨色克丝大氅,李母穿了大红色圆领锦褙。
二老喜笑颜开,并坐上位。
下手坐着李荣光夫妇。
亲家夫妇,和周氏的娘家兄弟。
梅钗等争着在正厅东面为容辉布座,容雪则在正厅西面为潇璇铺席。
众人簇拥中,容辉夫妇并肩进厅,东西对立。
周亲家主动请缨当赞礼,亲自唱诵:“拜—,兴—。
再拜—,兴—”高呼声中,二人行大礼两相跪拜。
容辉又深深一揖,请潇璇先坐。
对拜礼罢,梅钗等为容辉上菜斟酒,容雪为潇璇上菜斟酒。
高脚瓷碟,锡壶银杯,和一只葫芦瓢。
夫妇俩一起端杯,连干两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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