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额娘会这么说,她总是会认为我会闯祸,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见傲雪也平安回来了,我伸了伸腰,扭了扭脖子,感觉全身的酸痛,所以起身回房休息了。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以往平和的样子,筠亭他们还是在宫里忙着,没时间过来找我,我整日就待在家里读读唐诗宋词,以前到不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可现在一个人静静待在家里,心里总有空荡荡的感觉,可我又不能主动进宫去,所以只能这样了。
这天我正在后花园赏景,雪已经化了,青草绿叶全露起来了,看上去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如此心情也舒适很多。
阿玛下朝回来看见我一个人坐在亭子的沉思,便过来坐在我身边问;寻儿,在想什么呢?
我望着前方说;繁华落尽后总是无限的寂寥。
花叶凋零有重生的时候,可一个人的心若凋零,恐怕就不会有新的心了吧!
见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阿玛疑惑的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有这种感触,这么哀伤惆怅,可不像你啊!
在阿玛心中女儿永远是快乐的,所以是不是全天下的阿玛都不明白自己女儿那眼中的忧伤呢?
我感叹的说。
阿玛笑着说;阿玛怎么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你是不是想四公主他们了,但又不好意思进宫去找他们,所以只好一个人坐在这里感叹。
阿玛只是说对了一半,其实还一半是想起了倩柔那哀怨的神情。
这件事阿玛是不知道的,所以我也就不说了。
但我很想知道倩柔怎么样了,所以还是忍不住问阿玛有没有听说倩柔什么情况。
阿玛说;你额娘没告诉你吗?
我一惊,忙问;告诉我什么。
额娘什么都没说啊!
阿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哦,许是你额娘忘记了。
其实就是倩柔成亲了。
前不久的事,花灯会那天倩柔寄来了一封信给你,你额娘拆开看了,里面写道;她终究是服从了命运的安排,嫁给了她阿玛额娘中意的人,把自己的心深深的埋葬了,同时埋葬的还有她终身的笑容。
她会永远记住她最开心的那一天,和你这个唯一的朋友。
我听后终于明白了,她的忧伤,她的哀怨是来自哪里了,她居然如此无奈的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是命吗?
为什么她会这么可怜,她为什么不反抗,她可以求鄂爷爷帮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我心痛如刀绞,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为她的一生就这么毁了而流泪。
为这身不由己的社会制度而流泪。
阿玛见我哭的伤心,心疼的连忙抱着我安慰,可此时此刻什么有道理的话,我都听不进去。
我只知道倩柔的一生,肯定就会在无止尽的哀怨中度过,如此活着,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哭的很伤心,阿玛只是静静的在身边陪着我,等我终于哭累了,停住了哭泣。
阿玛才叹了一口气说;倩柔是嫁给了她不爱的人,可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她会慢慢接受并习惯的。
我目无表情的问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样的。
阿玛说;其实我也是看了她写给你的那封信,才去问了你鄂爷爷的。
你鄂爷爷说;倩柔以前也是一个非常活泼聪颖的女孩,心气高,所以不甘受世俗的约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书生,两人一见钟情,不过你鄂宁叔夫妇嫌弃那个书生没有功名,家中又败落。
所以竭力阻止他们两人的来往,为了断倩柔的念头,将她许给了陕西府中一位员外的儿子。
还把倩柔囚禁了起来,倩柔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所以以绝食做要挟,鄂宁夫人看不下去倩柔自伤身体。
便当着倩柔的面自杀了,经过几天几夜的救治才把鄂宁夫人救过来。
倩柔被如此一吓,只能发誓听从父母的决定嫁给那个员外的儿子,与那位书生断绝关系。
事情就是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日鄂宁夫人那么紧张倩柔了,她不过是怕倩柔远走他乡罢了,我不禁暗暗想,这是什么父母,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就可以扼杀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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