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跪在地板上苦苦地哀求,“皇后娘娘,奴婢求求你了,去求圣上放冯才人出暖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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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您能救她了,她奄奄一息,大概活不长了。”萱儿的焦急是为至亲至爱才有的表现。
想起自己中毒失子的事,我对萱儿还是心有余悸,“为何要如此帮她?”
“因为她是他的表妹。”萱儿知道要我出手相救,必定要说实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细瞧萱儿的眼圈是红红的,想是昨夜熬了一夜,实在无计可施才来找我。
“长信宫的主子怎么说?”喝下一杯玉美人,苦涩的茶味却让我甘之如饴。
“不是奴婢说前主子的坏话,自打奴婢跟了太妃娘娘,就知道她对自己无用的人都是心狠心辣的。
冯才人如今半死不活的,圣上不待见,临国夫人装不知道,只有娘娘的不忍心才能救她。”萱儿哭得更加惨烈,我的心的确有着一份不忍。
“本宫早已回不到入宫时的心境了,”我直射着她的黑眸,厉声道,“要本宫救人,你先告诉本宫,你有在本宫的药食中下毒么?”
她猛烈摇着头,几乎要碎了,萱儿拽紧我的长裙,“娘娘,奴婢真的从来没有这样逆天的想法。
况且娘娘想想,娘娘与太妃娘娘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能帮衬下她,太妃又岂会命奴婢做出伤害娘娘的事呢?”
她说得字字很倔,那样子不是装的,怕连戏子都做不出这等的姿势,我扶起她靠着我坐,“萱儿,这几月来你对本宫的照顾无微不至,件件事情本宫心都在感受,是本宫多疑了,向你道歉。”
萱儿‘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娘娘是折煞奴婢了。”
再次来到暖宫,病榻上旁围着的居然是皇贵妃拓跋宝儿,她见我来,福了福身,“臣妾有事,就不妨碍皇后娘娘探病了。”
萱儿本要拿一张椅子过来,我摆摆手,靠近坐在床沿旁,兰才人吃力的语意,“皇后娘娘金贵,还是离罪妇远些,免得过了病气。”
“无妨,入宫前本宫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野丫头,哪里见得着金贵一说。”我慈笑着。
萱儿摸上冯兰兰的额头,欣喜道,“没有昨夜里的热气了,想是转危为安了。
就是皇后娘娘好福气,来了兰主子就见好了。”
我笑然,“就你嘴甜。”
兰才人略显肤润色,“萱儿,多谢你了,也只有你时刻记着本宫的安危。”她很艰难地说出下段话,“萱儿,过两年就是你出宫的年龄了,皇后娘娘这么疼你,到时候求了娘娘让你跟了靠山王吧。”
我不知她为何在此时说出这番话,萱儿跪地,“奴婢不敢奢望,只求心中一直能有见着他的念想。”
“不,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本宫是说自己不能常伴他左右,希望有个贴心又爱他的人照顾她,本宫就无悔了。”她垂起的手臂还是无力得倒下。
过了几日,我求了个恩典,冯兰兰从暖宫移回了花影宫。
“老夫人要来,娘娘的嘴从昨日起就合不拢了。”翩翩打点好一切,瞅着我的笑意。
“让萱儿到宫门外去接老夫人也不知会不会出落差池。”
“翩翩,别把萱儿想得做事都不牢固的样子,她也是个极重感情的性情人,是本宫欣赏的类型。”我再次低眼瞧了我这身衣裳,是娘喜欢的嫩黄纱,娘年轻时一直没有机会穿,她见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穿了一定高兴。
翩翩想了想,“也是,那丫头的心思全在脸上,是个重色亲友之人,要是靠山王真的回朝了,她大概会把我们都抛之脑外了。”
“醋坛子的醋味真重呀,过两年本宫倒真的会许了萱儿跟靠山王,你嘛,可以做陛下侍读的妻子,倒是一对璧人。”我打笑道。
翩翩的鹅蛋脸变得透彻通红,“娘娘,羞得没话说,拿奴婢打趣,谁会喜欢那娘娘腔,连武功不如我。”说完离去了外处。
“老夫人来了——”
我赶忙迎出去,娘如期跪地喊道,“皇后娘娘玉体康健,长乐北宁。”
皇室的规矩将亲生骨肉刻画分离,娘亲是仆,我是主。
只有在皇家才会有民间未见的**无奈。
萱儿的表情十分难看,娘也是一脸委屈。
我眨眼问曰,“萱儿,为何事如此愤慨?”
“心妃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老夫人膝盖不好,没曾行大礼,想不到她抓着小过不放,让老夫人行大礼,还百般挑剔,说什么样的人家会有什么样的规矩。
大贵之家还是小门小户,一看礼教就可知晓。”萱儿讲这话时,碍着母亲的脸面,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想来当时娘一定受尽委屈。
翩翩气愤道,“她也不过是农家女出身,这永巷中除了皇贵妃是皇室公主,其它人的父辈哪里有得娘娘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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