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玥眼神几次变换,到底想着自己以后的复仇大业还要靠段逸骁,艰难地迎着段逸骁不耐烦的目光开口说道:“略通。
你所中之毒我恰巧得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尝试。”
“尝试解毒?”段逸骁的眼神和语气慢慢的嘲弄。
看清之后才发现,桌上那是本伤寒杂论,是本好书,但是并不算对症下药,而且,那书本太新,新得仿佛根本没有翻动几次。
怎么看,都不是会医术的人。
“你是出阁之前学的医术?”段逸骁眼中意味不明,他带着隐秘的嘲讽语气询问道。
楚锦玥被他的目光看到,有些心虚,但是想到那毒药就是自己所制,心虚什么?
她点点头,应道:“是。”
段逸骁扯了扯嘴角,手里捏起那本伤寒杂论拍在桌上。
“别开玩笑了。”他难得地露出些许被取悦到的笑意,手指捏起楚锦玥的下巴,轻轻抬起。
“下次想要讨好我,别用太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那眼神里**裸的都是嘲讽。
楚锦玥顿时像是心口被人点了一把熊熊烈火,直想把那本书拍在段逸骁那张俊脸上。
知道段逸骁潇洒地离开,她才紧了紧手指,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的医术被质疑了。
智商,也是。
楚锦玥脸色阴沉地一下子坐到榻上去,勉强压下怒火。
段逸骁离开了楚锦玥的院落,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脸色苍白,手也覆上胸口。
绿琉璃的毒性其实完全没有褪去,他刚刚不过是不想在没有得到信任的人面前现出虚弱之相,强撑罢了。
“让阿影好好看着她。”他有气无力地说着。
暗影里有人应声离开。
段逸骁挥手拒绝了其他人要求搀扶他的建议,一步一步,硬扛着磨人的疼痛,走回他的院落,躺在床上。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他想起周院判曾经和他说过,所中之毒的药性。
口鼻渗血,脏腑疼痛,严重会抽搐昏倒,武功尽失。
倒是不伤人性命,只是万分的折磨人,叫人永远生活在痛苦中。
尤其是让人失去所有武功,就是剥去了行路人的衣衫,于人心灵是另一番折磨了。
段逸骁感到毒性又开始发作,朦胧之间,只来得及说一句:“周款冬在……”
眼前一黑,他又一次昏迷过去。
段逸骁的暗卫守在暗处,本打算去找来周款冬,谁想到院中的仆从正好进来,辛亏那也算是段逸骁信任的得力些的小厮,看到段逸骁昏迷的瞬间,没有太过慌乱,第一时间关严了门。
才走到段逸骁面前,确认他只是昏过去而已。
那仆从终于放下心来,小小地嘘了一口气,然后就掉头跑开,没过多久就带着本应该入睡的新嫁娘前来此处。
其实,段逸骁虽然下了命令,让下人服侍周款冬入睡,然而她不愿意服从,下人也没有办法。
她们该做的都做了,再多的无论做什么都算是对主人的忤逆,是要吃鞭子的。
周款冬换下嫁衣,将华丽至极的衣服捧在手里,眼中就是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衣服就被侍女好声好气地接管了,锁到密实的嫁妆箱子里。
周款冬露出了一个苦笑,也不再哭泣,干脆让那些下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撤去了。
毕竟没有真正结亲,她还奢望什么?
但睡意是丝毫没有的,周款冬穿着睡觉时的中衣,熄了灯,坐在案前慢慢地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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