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进去不就显得本仙小气了?”
九命猫妖站起来,尾巴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那你就继续蹲着。
本座陪你。”
白小妹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死猫……你真好。”
猫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别过脸去:“少来。
本座只是怕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哭。”
“本仙才没哭!”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进灰了!”
“走廊里哪有灰?”
“就有!”
猫妖没有再反驳,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旁边,九条尾巴在身后收拢成一条柔软的毯子,尾尖偶尔拂过白小妹的脚踝,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儿。
卧室里,夜灯的光晕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着。
扎兰侧躺着,感觉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她翻过身,面朝着曹剑平的背影,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肩头上,勾勒出一道温暖而坚硬的轮廓。
扎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中,距离他的后背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传过来的体温,可以闻到他发梢残留的淡淡洗发水香气。
只要她愿意,她的指甲里藏着的毒针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刺入他的脊椎,让他瞬间失去知觉。
但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有落下去。
过了很久,她把那只手缩了回去,重新放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曹剑平,”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睡着了。
凌晨三点,扎兰是被一阵剧烈的刺痛惊醒的。
后颈上的锁魂咒印记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按在了骨头上,灼痛从颈椎一路窜到头顶,她猛地弓起身体,咬住自己的手腕才没有叫出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她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牙齿死死咬住手腕内侧的皮肉,尝到了血腥味。
魔山老怪在催她。
三天之内如果还不动手,锁魂咒的发作会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扎兰跪在床上,额头抵着膝盖,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甲在布料上抠出几个小洞。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那一波剧痛退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
曹剑平翻了个身,朦胧中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醒。
扎兰转头看着他睡梦中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安静而毫无防备,呼吸均匀得像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床边坐着一个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人。
扎兰垂下手,掌心搭在被面上,那团被她压了二十年的火此刻在胸腔里烧得滚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一缕从指缝间渗出来的、微弱的红色光芒。
那光芒不属于魔山老怪。
不属于锁魂咒。
那是她自己。
是她二十年来被压制着、否认着、强行按进深渊里的那部分——那个她本应该是的人,那个没有被魔山老怪、没有被萨古娜、没有被锁魂咒定义的、真正属于扎兰的人。
“我不想杀你,”她对睡梦中的曹剑平说,“我从来都不想杀任何人。”
她收回手,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曹剑平睁开眼,看到扎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了。
她换回了那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重新扎成马尾,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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