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我忘了。
对不起敏姐。”
“没事,你们那边案子多,记岔了也正常。”
方敏在那头顿了一下,“这个老赵是什么人?”
“常年在码头跑船的渔民,本地户籍,没有前科,人际关系简单。
所以这个伤口才让我觉得奇怪——他平时接触的都是同行的渔民,没人有这种手法。”
方敏沉默了一瞬:“那这样,我让桃花岛集团的曹总曹剑平协助你破案!
他可是省公安厅的特聘刑侦顾问,对这类非典型案件的经验比分局的人多。”
薛晓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曹剑平?
东风集团那个曹剑平?”
“对。
他跟省厅那边合作过几次,尤其擅长跨部门协同的案子。
他今天上午在桃花岛集团总部,你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我帮你跟他打个招呼。”
薛晓飞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一眼江面上正在散去的晨雾:“好,那我现在过去。
谢谢敏姐。”
“不客气。
破案要紧。”
挂了电话之后薛晓飞收好手机,跟技术组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安排,叮嘱了对码头上所有目击渔民的询问记录要全部归档,然后她上了那辆黑色SUV,启动引擎驶离了码头。
车从码头区进入主路,一路沿着江边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了桃花岛镇的核心区域,停在了东风集团总部大楼的停车场入口。
她下车进大厅的时候,前台已经有人等着了,直接带她上了十六楼的小会议室。
曹剑平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
他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咖啡,桌面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到薛晓飞进门站起来握了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示意她在对面坐下,问了一句:“死者的创口形状,你有照片吗?”
薛晓飞把手机翻到刚才在现场拍的几张照片,推过去给他看:“后心位置,贯穿伤,直径一点五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度极高,没有撕裂痕迹。
我从警十年没见过这种伤口,像是用什么极细极快的锐器穿透的。”
曹剑平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秒,表情看不出太多变化。
他把手机推回去:“老赵昨天白天出过一趟船。
船上载了两个伤员。”
薛晓飞的身体微微前倾:“你认识他?”
“不认识。
但我听说昨天上午有人看到他的船从码头开出去,船上除了他自己还载了两个人。
傍晚的时候他的船回来了,但那两个下船的人没有走正常通道,是沿着码头侧面的小路离开的。”
曹剑平从桌下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了一张截图——是码头入口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角度被杂物遮挡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一前一后两道人影从铁皮船方向走向岸边的侧巷,身形偏瘦、裹着深色外套、帽檐压低:
“下午我把这张图发给省厅技术科了,做了面部特征比对。
没有匹配到户籍系统里的任何人。”
薛晓飞看着那张截图,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上了他的船,傍晚下船离开,当晚老赵死了。
这两个人有重大嫌疑。”
曹剑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有一件事。
老赵的收款账户昨天上午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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