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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江上浮尸(1/3)

那道灵力残余在水面上又漂了一段距离,最终散成了一缕极淡的灰雾,被晚风吹散了。

江面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波纹、夕照、水鸟低飞的身影,一切都和这片江面上任何一个傍晚没有区别。

第二天的晨光比往常来得更迟一些。

雾气从江面上缓缓升起,像一层薄纱罩住了码头和停泊的船只,水鸟的叫声从雾中传来,清脆而悠远。

最早出港的几条渔船已经离岸了,码头剩下的船只有一半还系着缆绳,在潮水中轻轻晃动。

铁皮船依然停在昨天那个位置,船尾的渔网散落着,网线的深灰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一艘小型木船从上游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个五十来岁的渔民,手里握着撑竿,正打算把船靠到铁皮船旁边的空位。

他撑着竿靠近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铁皮船尾散乱的渔网和网中那一团深色的轮廓。

他起初以为是船老大在网里睡着了——那家伙平时就爱在船上打盹——所以没太在意,只随口喊了一声:“老赵,你网散了,还不收?”

铁皮船尾没有任何回应。

晨雾中那团深色轮廓一动不动,连翻身的趋势都没有。

撑竿的渔民停住了动作,撑着竿把木船又推进了两尺。

他终于看清了网中那人趴伏的姿势——脸朝下,整条左臂压在身下,右臂朝外摊开,五指弯曲着扣在木板上,指尖因为脱水而微微发白。

他后心位置的衣料上有一个深色的破口,边缘规整得像是被什么极细极薄的利器刺入后又抽出了。

破口周围的布料被深褐色的液体浸透了,已经干涸成一块硬壳。

撑竿的渔民撑竿的手猛地收了回来,他踉跄着退到船尾,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叫喊:“出事了!

老赵死了!

快打电话报警!”

码头上的其他船只陆续被惊动了。

几条船上的渔民纷纷探头来看,有人跳上铁皮船去确认,有人拨通了报警电话。

铁皮船老赵的后背那个破口太规整了,完全不像是械斗中留下的刀伤——那更像是一把从特定角度刺入、又沿同一切口平稳抽出的利刃造成的创口,甚至连创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程度都极轻微,像是被什么极快的东西穿透了身体后迅速抽离。

这种伤口在老渔民的经验里几乎没见过,只在早年某些边境渔船上听人提过“会飞回来的刀”。

三辆警车沿着码头狭窄的通道开过来,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第三辆警车是一辆黑色的SUV,停在码头入口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刑警外套的女人先下了车,她扎着一条利落的低马尾,腰间别着对讲机和枪套,手上的笔记本翻开了一半,低头扫了一眼现场初步情况之后合上笔记本下了车。

薛晓飞三十三岁,是城边区公安局刑警队的队长,从警十年,在当地算得上是少见的干练型指挥。

她走到铁皮船边蹲下来,没有直接碰触尸体,先仔细看了一遍他后心那个破口的形状、创口边缘的痕迹、以及周围木板上的血污分布情况。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物证签,轻轻探入破口边缘比了一下:“利器穿入,贯穿伤,直径约一点五厘米,边缘整齐。

不是常见的刀具。”

她站起来,转头环视了一圈码头和江面。

铁皮船停靠的位置不算偏僻,左右都有渔船,但昨夜码头没有值班人员,也没有安防监控覆盖这片区域——唯一的摄像头在码头入口处,距离铁皮船有五十多米,而且拍摄角度被一排堆放杂物的铁皮箱挡住了大半。

薛晓飞把笔记收进口袋,对旁边的技术组说:“先把尸体运回去做详细验伤,重点查创口的形状和深度、判断凶器类型。

码头入口的监控录像调过来,昨晚到今天清晨所有进出码头的人员全部排查一遍。”

她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铁皮船后方的江面,水面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翻出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姓名但存储了号码的联系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语速不快但带着一种常年管理大型机构特有的沉稳:“薛队?

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薛晓飞靠着码头一根木桩站着,目光还落在江面上:“敏姐,铁皮船的老赵死了,今早发现的,后心贯穿伤,创口很规整,不像是普通斗殴。

我想问一下,这个船老大是不是你们基地跑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方敏的声音带上了笑意:“薛队,我们基地的犯人都是女的啊!

什么时候有过男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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