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梦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梦梦,你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卢天豹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有。”高梦摇头,“我是里面的老大,谁敢让我受委屈?”
“那就好。”卢天豹抱紧她,“以后不用回去了。
保外就医的手续我办好了,一年之后转假释,假释期满就自由了。”
高梦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一年?
还要一年?”
“一年很快。”卢天豹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一年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外面的事,我处理。”
高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一年的保外就医,是用钱买来的。
司法局那个马副局长,收了卢天豹两百万,才在文件上签了字。
李医生有没有收钱,她不知道,但李医生的诊断报告写得太配合了,配合到像是提前写好的。
至于方敏——她没有收钱,但她收了“无奈”。
她拿不到证据,只能放人。
“梦梦,你在想什么?”卢天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想什么。”高梦重新靠在他胸口,“豹哥,你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三年没逛过街了。”
“好。
明天陪你去。
想买什么买什么。”
高梦笑了,笑得像一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但她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冰。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保外就医不是终点,假释也不是终点。
终点是——彻底自由。
彻底的、没有任何人管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
远处的街道上,一盏路灯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高梦看着那盏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梦梦,睡吧。”
“嗯。”
她闭上眼睛,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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