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你轻点……”
林婉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月光。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双臂紧紧抱着曹剑平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印。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曹剑平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她锁骨上,烫得她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水把皮肤粘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床单皱成了一团,被子早就滑到了地上,堆在床边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从床上到床下,从床下到窗前,从窗前到地毯上,两个人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滚了一遍又一遍。
林婉今晚格外主动,也格外贪婪。
她像是要把白天那些愤怒、恐惧、不安全部烧掉,用身体,用汗水把所有负面的情绪从体内驱逐出去。
“小曹……”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嗯。”曹剑平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说,那个摄像头,到底拍到了什么?”
曹剑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婉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但脑子里那个问题还在转,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瓶壁。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月亮从窗户的这一边慢慢移到了那一边,月光从床上移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
两个人的身体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疲惫,那些白天不敢想、不敢面对的事情,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他们淹没。
第七次结束的时候,林婉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曹剑平躺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有节奏的呼吸。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一堆揉成一团的床单上,照在两个人疲惫的脸上。
“小曹。”林婉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嗯。”
“你说,那个摄像头,是谁放的?”
曹剑平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林婉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执拗。
“方警官说,双面胶是新的,安装时间不超过一周。”曹剑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周前,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林婉想了想:“一周前——高梦还没走。
她是四天前才保外就医的。
一周前,她还在基地里。”
“高梦。”曹剑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她有没有可能——在离开之前,安了那个摄像头?”
“有可能。
但她已经被关在监室里,怎么出来?”林婉翻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除非——她有内应。”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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