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敢。
她们知道,指认我的下场,比加刑更惨。”
方敏沉默了。
高梦说得对,她没有直接证据。
手机号是假的,监控看不清脸,犯人不肯开口。
她手里只有那个摄像头,上面没有指纹——高梦戴了手套。
她抓不住她。
“方警官,你是不是很生气?”高梦的声音变得柔软,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生气就对了。
你生气,我就开心。
你在里面关了三年,我也让你尝尝被关的滋味。
不过你是被事关,不是被监狱关。
监狱的墙是铁的,事的墙是软的,但都一样——都让人喘不过气。”
“高梦,你会后悔的。”
“后悔?”高梦笑了,笑得很放肆,笑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方警官,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早点把你搞定。
要是我在外面,你早就——算了,不说了。
说了你也不懂。”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张开双臂,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黑色真丝衬衫的下摆飘起来,露出大腿根和浅蓝色的内裤。
她转得很慢,像在跳舞,又像在享受某种仪式。
卢天豹站在酒柜旁边,手里端着威士忌,看着她,没有说话。
“豹哥,你怎么不说话?”高梦停下来,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卢天豹喝了一口威士忌,“你胆子太大了。
敢给狱警打电话挑衅,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高梦笑了,“我什么都是第一个。
第一个在基地里当老大的女人,第一个装病保外就医的犯人,第一个在浴室里安摄像头的天才。
豹哥,你找了我这样的女人,是你的福气。”
卢天豹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走过去,一把抱起她,扔在床上。
高梦笑着,在床上滚了半圈,仰面躺着,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黑色真丝衬衫皱成一团,下摆卷到了腰上。
“梦梦,你真是个疯子。”卢天豹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疯子?”高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当年找我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我是个疯子吗?”
卢天豹笑了,低头吻住了她。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照在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上。
桂花香味从窗户飘进来,混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弥漫。
第二天早上,高梦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卢天豹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单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和烟味。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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