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文官集团的纪律与传统,必定不会轻易放弃卖国。
宁愿堂堂正正开战,也不要窝窝囊囊在阴谋中死去。
他要尽可能争取有生力量,将精华的一心会卫兵带走,也是防备敌军的突袭。
趁着骑卒们召集士卒,晁霸派人去和亲信军头谈判时,朱慈烺再次找到了刘泽清。
丢了一把交杌在跪倒的刘泽清面前,朱慈烺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交杌上。
手中握着一把解首刀,他冷冷地抵在刘泽清脖子边:“你去给文官集团递个信,让他们把屍潮撤走,否则……”
我,去把屍潮撤走,真的假的?
刘泽清硬着头皮:“殿下,肯定是文官集团的暗谍在使用离间计……”
“还想骗我!”朱慈烺将解首刀向前抵了抵,登时便刺破了刘泽清的脖子,一滴鲜血顺着刘泽清的脖子流了下来,惹起了周围一阵惊呼。
“太子,我……”刘泽清先是一怔,随即开口道,“太子明鉴,其中定有误会,如果太子杀我,不怕营中暴乱,不怕天下人……”
“若不是要问出实情,我早就要杀你以泄天愤了!”朱慈烺朝着身後的缪鼎言喊道,“景皋,给他两比斗!”
缪鼎言可不会客气,大跨步走上前,正手反手就是两耳光上去。
刘泽清红唇白皙的面皮,马上印出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感受着喉间流下的鲜血,他此刻才算是真正认清了现实。
这把真玩砸了。
再看朱慈烺,面色发红,眼中满是血丝,心绪已然是躁乱至极。
刘泽清是见多识广的,自然知道朱慈烺如今已然到了躁狂的边缘。
就如被衙役围堵的凶犯,一旦言语上有什麽刺激,说不定就是一刀捅下来了。
刘泽清当即承认道:“我不过是文官集团的一个小卒子,他们不会听我的,撤不走屍潮啊。”
“你东平伯,会是一个小卒子?”朱慈烺眼中危险之色更甚,“江北四镇之一会是小卒子,果然,到死也不愿出卖同夥吗?
果然有风骨。”
说完,都不等刘泽清有什麽反应,朱慈烺伸手一探,就掏出铁骨朵。
高举高落,咚地一声,铁骨头前头的小八面锤就砸在刘泽清的小腿骨上。
“啊——”
剧痛传来,刘泽清疼的泪水都出来了,他低头一看原先溜直的小腿骨已然折成了v形!
骨刺刺破了皮肤,露出了猩红粉嫩的肌肉,鲜血一滴滴地流淌在地面。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说不说?”
望着面容狰狞、须发皆张的朱慈烺,刘泽清算是真的恐惧了。
疯了,这人已然完全疯了。
但问题是,他已然失去信任,该怎麽说才能骗到朱慈烺呢?
怎麽办?
到底该怎麽办?
“不说是吧,好,我听说关二爷刮骨疗伤,不知道你文官集团有无这样的风骨!”
解首刀越来越近,刘泽清汗如雨下。
倏忽像是龙场悟道,汗毛炸起,他忽然喊道:“等一下,太子明鉴,刘泽清当然不是小卒子,可我不是刘泽清啊。”
解首刀停滞在了半空。
“你不是刘泽清?”
“太子殿下明鉴,我的确不是刘泽清,这都是文官集团逼我的。”
“你不是刘泽清,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