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儿闭上了眼睛,在心中从一默数到二十,不生气,不生气……
“那银子呢?”再睁开眼,方枝儿颤抖着微微发紫的下嘴唇问道。
“李鸭八提前用灌铅银子把真银子调包,送去泰兴大营中看管了。”郑禧只道是方枝儿关心,“你就放心吧。”
“哈哈……放心……放心!”
若不是在朱慈烺身边待久了,上限变高了,她差不点又要憋晕过去。
她的钱啊……
来到扬州之後,一门心思全用在追查伪史论上了,忘了搞钱了。
朱慈烺,你欠我一百万两!
不过看好的一面,能证明她并不存在於伪史论世界观中,这就已足够了。
虽然觉自己不争气,但方枝儿此刻居然有一点小幸福。
“好了,姐姐,咱们先回去吧,这梁勉翩是共济会要犯,必须带回审问。”
“好!
我亲自来审!”
“就依姐姐意思。”
内太医院是不存在的机构,自然不可能审案子的。
方枝儿来了精神。
虽然丢了一百万两,但她不信那些士绅商贾就只有这些钱。
拿到了共济会要案的提审权,谁是共济会成员,不还是她一句话的事?
哎呀,好起来了。
“好,那咱们速速回扬州,这群士绅也快点通知史德威,把他们全抓起来,我要一个个审问!”
说到这,方枝儿意气风发地看向原先还在激烈械斗的河面。
此时,她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那边喊杀的声音停了。
只是再看那堵河的船只,此刻居然齐齐停止了械斗,而站立在甲板朝着两岸张望。
这又是发生什麽事了?
方枝儿怀疑地看向郑禧,见郑禧也是茫然才开口道:“快划船,去那边看看。”
八桨船载着梁勉翩驶离芦苇荡,而几艘网梭船跟在其後护卫,也是来到了相对宽阔的河面。
不远处的船桥上,曹虎等人死伤不轻,被包围其中,仍旧持刀对峙。
掏出望远镜,拉长後,方枝儿朝着那两岸望去。
看清,都来不及放下望远镜,方枝儿脱口而出:“这是谁的兵?
何时来的?”
一望无际的乡野之上,田垄、树木与土包将地面划分成一块一块的田地与池塘。
在肉眼可见的桥梁与乡道上,一个个黑点快速移动着,扬起了灰尘与草叶。
居然是一夥夥骑兵在来回奔驰。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黄铜水晶望远镜随着骑兵们而移动着,只见他们来回奔驰,查探村庄与哨所。
路过村庄或商贾马队,也是往往要回绕拦路,装模作样射箭,以勒索钱财。
方枝儿打包票,这绝非泰兴的缪鼎言所部。
勒索抢劫,在朱慈烺军中都是时有发生的。
只不过他们大多做隐蔽,往往要靠欺诈与威吓,很少敢有真动手伤人或损坏贵重财物的。
否则,朱慈烺不仅要全军通报批评,更要亲自打廷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