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他所见的明军大有不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明军了!
「大概是太子的御营。」沉着脸,牟文绶终於下了墩台,「太子果然弃了盐城南下了,只是不走运河,偏从这串场河南下了。」
为什麽来的这般快?
他都没接到什麽风声,太子的前锋御营都已经杀到立发桥了。
「这如皋附近乡民,多以贩盐为生,全赖太子谋生,沿途还有郑和号修的大小粮仓。」从凤泗时期一路跟过来的坐营都司周世锡开口道,「太子行军就不用携带多少辎重,就地取粮就是。」
「既然如此,能三五天内从盐城赶到海安,估计也该是强弩之末了。」牟文绶揉着太阳穴。
周世锡眯着眼,在脑内回忆了一阵地图,忽地一拍手掌:「总爷,这大概是想逼杜杨二营回援。」
「广昌伯渡江攻扬,应该能下瓜洲仪真,他们宁愿直取扬州,也不该来回援。」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们是想击溃我军後,威胁通州、海门、泰兴诸港。」
牟文绶马上反应过来,他是偏师,兵甲不如杜杨二营整齐。
如果集大兵击之,败了他牟文绶的五营兵力,绝了港口,那杜杨二营就成了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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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杜杨二营死守柴墟港不动,那等高杰之兵一到,这一趟等於白打。
他们本就是速战速决,不能久拖啊。
「杜杨二营离太远了,等消息传到,他们都该到泰州了。」周世锡提醒道,「难怪泰兴之兵无缘无故弃城,原来是诱我等分兵。」
「但如皋民团若不镇压,一样容易断绝後路啊。」牟文绶此时已然翻身上了马,「若我跟随二将,估计太子此刻都跟着民团直取沿江诸港了。」
黑夜中,众人都不敢在三十里墩多待,只是朝着西场镇後撤。
夜风拂面,杂乱的马蹄在官道乱响,牟文绶焦黑的脸上无比凝重。
如皋盐民心向太子,况且为了搜集粮草,一路也没干好事。
属於客场作战。
太子虽急急忙忙南下,连盐城的乱民都不顾,可正在这乱局中,硬生生叫其蹚出一条生路来。
撤泰兴兵守扬州,防止刘良佐偷袭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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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兴兵撤了,杜弘域、杨御蕃二将必定西进以急取扬州,毕竟扬州富庶,谁也不想叫刘良佐摘了桃子。
那麽为了防守如皋民团,他作为偏师就必须留守守卫诸港口。
太子不走京杭大运河,反从运盐河急行军南下。
以多打少,先下一营,虽为疲兵,但说不定真能趁乱取胜。
要不是今日他亲自来查探,估计也只当是普通三营兵南下了。
再耽搁一阵,等後续淮安营兵全部到齐,他就必须以六千京营打太子万余营兵与御营了。
棘手啊,当真棘手。
从庙算上来说,太子取胜的机率极大。
叫杜弘域与杨御蕃回援,是必不可能的,他还没败,二人念想必定是先取扬州。
最多送来一句「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可他败了,就来不及了。
等到了西场镇,马刚入厩,牟文绶就转头对周世锡开口道:「敌众我寡,我等唯一可取的就是以逸待劳了。」
「总爷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周世锡将缰绳递给家丁,「太子强行军过来是为了偷袭,可既然知道是偷袭了,那就不是偷袭。」
「发令吧,令其余四营还有标营,明日日落前全部赶到西场来,最起码也赶到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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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湾,位於西场镇南十五里左右,丁堰以北三十六里左右,为运盐河的天然泊舟点。
如果先乘舟到柴湾,再走陆路到西场,算上集合时间,不出岔子,一日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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