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望着远处水柱如雨落下,淋刚上岸的南军援军浑身湿漉漉的,微微皱眉。
「这南军主将有点本事啊。」朱慈烺左右观瞧,「选了这麽个松软沙地,炮都难打准了。」
准确来说,哪怕有丁字炮架的尾撑作为支撑,一炮下来,後坐力都会让位置与角度全部偏移。
相当於只能一次准,很难随着炮击偏移调整了。
而且由於是沙地,炮弹滚动时造成的伤害将大打折扣。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解。
「把轰夷大炮都推到阵前去打,四百步平射还能打歪吗?」朱慈烺下令道。
於是试射的炮架再次套上马具,朝着更前方行去,随行更有数百弓手铳手游兵护卫,以防南军夺炮。
在炮架之後,则是不断进入战场的淮安营兵。
柴湾的白沙地之上,一丛丛芦荻、茅苇与茭莎组成的绿洲分割着战场。
尤其是那芦荻,恐有一人之高。
而在遮掩视线的芦荻之後,一支支一丈五尺的单刃大枪竖起,伴随着塘马踏溅白沙。
一队连着一队,一并着一,数以千计的淮安营兵大步走入战场。
行军时是管队持枪走在最前,身後是五排两列共十人。
前一排是两名刀盾兵,後四排每排两人共八人,都是长枪兵。
这是一个最小的行军队列,也是一个最小的军队编制。
从行军转为野战时,如果是小股小范围作战,直接鸳鸯阵展开,纵队冲刺即可。
但这种大规模作战,显然不能再弄那种各队排成鸳鸯阵散开,纵队冲锋的战术。
那该怎麽操作?
别人可能要思考许久,但朱慈烺仅用零秒就想到了。
与其他庸碌之辈不同,他是玩过全战战锤这一悼明之作的。
战锤步《西游记》的後尘,巧妙地化时间为空间,讲述真正的大明战争实录。
震旦显然是明初,帝国就是明末。
作为将全战战锤研究透了的高级军事研究员,结合明史,朱慈烺自认指挥一百万人打仗,不成问题。
对於明史爱好者,这是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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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在全战战锤中的经验来看,步兵基本就是骑兵和传单位的减速带。
过於薄的阵列,很容易被骑兵纵队冲断,导致连锁式溃败,所以要一定程度加厚阵型,将骑兵减速到零。
骑兵的战斗力,主要来源就是速度。
一旦速度归零,面对四面八方的长兵,其实很难再次启动。
所以厚实的阵型,会让骑兵不敢冲锋。
具体要多厚呢?
戚帅早已用索隐的方式,将答案藏在了《纪效新书》与《练兵实纪》中。
那就是五列纵深。
去掉火兵与管队,剩余十人除以二就是五,本质与朱慈烺通过八大晋商推理出八与美国八大财团为一体是一个原理。
又对上了。
悼明索隐,堪比逻辑推理啊。
这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行军队列不用转换,就能自然变成野战队列。
此法列阵速度极快,这眼看着,就要列完了。
朱慈烺抬起头,刚要发号施令,却见不远处沙岗上竟然冒出了数十骑兵。
「窥伺我军阵,将其逐走!」朱慈烺马上朝着身边的御营骑将王朝先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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