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领了命,王朝先点起数十骑,就朝着那沙岗奔去。
…………
立於沙岗之上,牟文绶扬起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不断走过的红衣兵。
在白沙地上,一面又一面红黄枪从远处缓缓飞来。
枪之後,两排八面铁盔左右晃动,是两列纵队紧跟其後。
当枪与枪并列,身後两列纵队也与旁侧队伍平齐。
确定没人掉队後,管队们横过枪,压在士卒们胸口、後背或臂膀,逼迫他们站齐和空出间距。
原先一条条短细的红线,已然在步伐的编织中,渐渐变为了粗重的赤色长布。
军容齐整,从容不迫,好兵啊,真是好兵啊。
牟文绶都忍不住地羡慕,倒不是他灭他人威风,这是事实。
:
先不提他们到底是如何保持这般精力的,能披甲行进十里还能如此抖擞,已然算好兵了。
可惜,这是敌。
远远观望着,他在心中默数人头与帜。
眼前军阵,刀盾长枪以十二列五行为一阵,两阵之间有三五步间隔(明步为双步,所以是五到八米)。
再看其後,还有两长枪阵。
鸟铳手大概为六列五行一阵,一共三阵,整齐立於长枪阵前。
至於长枪阵两翼,还各有一铳手阵,估计是用於掩护。
略微一计算,牟文绶就能大致算出这一阵就是淮安三营编制中的一哨。
五哨大概有六七百人,即为淮安三营军制下的一局。
如果他的神枢五营能满编的话,对面这六七百人只相当於四分之一个营。
」」「小」「说」「网」「手打」「更新」
只可惜他的五营并不满编,这六七百人相当於半营了。
如此的一局,在战场上前後展开,竟然有六个之多,後续还有兵线在陆续进场。
旁侧还有火炮、车营与骑兵,他不敢靠近,估计也有二千左右。
然而光看这步兵局,就已然叫人触目惊心了。
他绝不信在强行军下,还能保持如此的状态与军容,就好像是一路游山玩水过来的一般!
见了这情形,就算牟文绶就是再试图稳定军心,强行好事都说不出口了。
千总把总们既不傻,也不瞎。
估计此刻都是心焦起来了。
好在他威望尚在,军中骨干都是他在凤阳捐赀自募的义勇,尚能稳住军心。
况且北军大兵来都来了,也唯有硬着头皮打下去了。
「传令!」见敌军阵列数十骑兵飞驰而来,牟文绶也不硬抗,只是一扯缰绳,「前营步军压阵,左哨营前出,趁敌立足未稳,攻其右翼。」
朱慈烺右翼距离进入柴湾战场的道路最远,行军距离最长,所以目前阵列尚未成型。
如今骑卒家丁还在外纠缠,一时返回不,那就只有精锐家丁步卒冲一波试试了。
若能趁其尚未成型,溃其一角,说不定能动摇其军心,驱逐溃兵,形成倒卷珠帘之势。
:
「叫牟家子都上,亲自上!」牟文绶朝着左哨营奔去。
…………
红衣兵在陆陆续续入场,马拉炮架在推车炮兵与游兵的护卫下渐渐前移。
战场上看不到人脸,只有来来回回的头盔与盔顶红缨如水般流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