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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放下了望远镜。
「回头叫张人将把微积分抄一百遍,四百步还能打歪喽?」
六门轰夷大炮齐射,其中有五发不是砸入沙地溅起无数沙子,就是飞入水中溅起高耸水柱。
再不然,就是从战阵间隙飞过,除了扬了敌军一嘴沙子什麽作用都无。
唯有高炮子那一炮,炮弹倒是不偏不倚,正中南军右翼(在北军左侧)……旁的南军中军。
炮弹直飞,瞬间将排成一阵中军战阵洞穿,如预料中滚出了一条血肉之路。
仿佛是被石子砸中的鱼群,那血肉之路两侧的南军士卒尖叫着,不自觉朝两侧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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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只剩地上哀嚎的步卒,翻滚着,无声地抽噎着,甚至惊讶到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炮之下,虽然只杀伤了二十来人,但却硬生生在南军中军砸出了一个缺口。
打中了,但还是打歪了。
回头让方枝儿,给这群兵将补一补微积分与抛物线的知识了。
这知识过於基础,朱慈烺懒教。
方枝儿倒是刚好,本来就是个比较基础的人,只看到表面,看不到内里。
也不知她是如何了?
朱慈烺晃了晃脑袋,知道战场之上不能分神。
「大炮不要停,火力压制,弹幕徐进,不要给他们机会。」朱慈烺拨马下了沙岗,「第三局局总骆举,第四局局总倪鸾何在?」
「在!」骆举与倪鸾当即大喝一声,挥动认,表明身份。
「第三第四二局,朝敌军中军推进,阻止其架设火炮。」
「听命!」骆举与倪鸾当即转身,纵马在阵前叫嚷起来,「诸哨官听令,朝中军推进。」
按照语,他们率先挥动认,朝着前方点动,并向前缓进。
哨官听到号令,再见到局总认点动向前,伴随三声哱罗,点鼓轻敲,就知道该向前了。
局总认向前点指,并且帜向前移动,意思是全局向前移动。
三声哱罗是保险,意思是起身执兵,正式开始进军。
点鼓轻敲,就是踩着鼓点进军,急敲就是冲锋。
事实上,战场这麽大,朱慈烺不可能直接一对一下令。
骆举与倪鸾离近还好,如果离远呢?
一要靠传令兵,二就是要靠语号炮节节相制,而且不允许越节执行。
如朱慈烺帜动了,哨官不允许提前动,必须等自己的直属长官的局总帜响应後才能动。
随着骆举与倪鸾认晃动,原先列阵於前的铳手队向两侧移动,让出了道路,作为卫阵或袖阵护在两翼。
原先二局一千二百余兵卒,渐渐朝着河滩靠近。
见朱慈烺不等兵卒到齐,先派二局前来,这京营神枢营的士卒们倒也没溃逃。
毕竟有家丁在後镇压督战,甚至亲斩了几个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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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想要叫他们反冲锋,却是不可能的了。
中军千总邓九韶甚至略微暗喜。
柴湾战场毕竟狭窄,而敌军兵力占优,换做其他地界,非两面包夹不可。
只是如今却给不到北军这个机会了。
「放箭!」邓九韶大吼起来。
眼见着北军红压压冲来,南军阵中先是弓手发力,数百弓手纷纷搭箭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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