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排甚至还跟着一夥百十人,身披锁子甲或紮甲的家丁选锋。
他们前後相差大约十步左右,第一排在接近百步距离後,先是听到嗖嗖尖啸声。
牛皮盾上响声当当,连带着战车都震动起来。
随即指挥战车的人就是挥舞旗帜,吴卓佩再看,就是第一排佛郎机上迅速升起黑烟白光。
胸墙上如人体般溅起沙花朵朵,化为细线落入土地。
可南军的佛郎机并未停止。
勾住子铳,再装新铳,继续点火,又是一阵公孙弹射出,流弹却是已然将三五名北军士卒射倒。
「弓手还击!」吴卓佩皱着眉大吼道。
立即,胸墙後的弓手们拉开大弓,撒放弓弦,箭矢如雨,嗖嗖落下。
箭雨可是抛射!
有的紮在战车上,有的被紮甲弹开,极少数落在推车士卒身上,疼的他们惨嚎连连。
可哀嚎归哀嚎,还是不得不在鞭子的驱使下继续前行。
随着战车进入六十步,绍隆禅寺阵地上佛郎机与威远炮开火了。
这回可不是霰弹铁砂。
刚开始还只是战车震动,随後嘣一声炸响,其中一辆战车牛皮炸开,木板折断。
拳头大的铁球瞬间洞穿。
站在第一位的士卒惨嚎一声,铁球已然撕拉着半边脸飞射。
那铁球反弹在车板上又弹起,眼看要落下,推车的士卒当即一哄而散。
「别怕!
谁敢跑!」
「滚回去,都滚回去!」
车後已然出现了大批大批的逃兵,然而很快又被後头的重甲家丁给逼了回去。
只有少数南军士卒能成功逃走。
「还击!」
原先装载在战车上的佛郎机当即发出轰鸣,原先稳固的北军阵线上又是一片黄土尘烟。
然而也不过数息,北军的胸墙後,无数铅子穿过烟幕,将这烟幕打得如蜂窝一般。
还在还击,这群北军士卒居然还在还击!
被劈头盖脸一顿铅弹铁砂三斤弹密集射击,居然还能组织还击。
再望着那胸墙之间的威远炮,不少士卒走得越来越慢了。
「要退吗?
兄弟们有点扛不住了。」一名家丁朝着驾马督战的马岱问道。
「退个屁,你听到鸣金声了吗?」
「————没有。」
「擅自撤退,小心军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继续推!」马岱咬住牙,下了马,亲自推起了战车,「推啊!」
在马岱拼了老命的以身作则下,战车已经来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北军最後一轮佛郎机齐射结束,满战场已然都是硝烟。
朦朦胧胧中,北军不少士卒发现炮击声好像弱了,他们咳嗽着,用手挥去硝烟。
再待看清,就见一把双手长刃淩空劈下。
「啊一名北军士卒半张脸被劈开,惨叫着滚落,而数十名披甲家丁居然趁着发射的空挡冲了过来。
他们前仆後继,抢到了一门威远炮的阵地,赶杀了炮手後,迅速将钉子钉入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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