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此等妖人异士,怎会等到现在才出世?
半晌,杨御蕃才叹息道:「太子用兵,很唐啊。」
治军有李靖之风,行军有苏定方灭西突厥之风,且极擅野战,绝不将战场主动权拱手让人。
这还不唐?
深吸了一口气,杨御蕃看向马岱:「老马啊,老马啊,我最後问你一次,确定只是千余前军吗?
「某以性命担保!」马岱将护心镜拍的当当直响。
太子的军队再强,也是人。
人走路,就会累。
水陆兼程,还要天不亮就行军,此时就算是前军到来,必定疲惫不堪。
现在进攻是代价最小的时候,如果不进攻,那现在投降也是代价最小的时候。
三千击一万,不敢。
可三千击一千,卷其溃兵延缓北军进途,敢否?
杨御蕃忍不住焦急起来,太子的一万人必定不是一次性到来,没有这种行军法。
此刻他们立足未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能击溃之,说不定能占一处沙岗村落坚守到杜弘域到来。
可假如不成,那这三千余精兵就要落在太子手中,更遑论搬经集数量庞大的重炮。
为了搜集这批重炮,南京几乎把周围数个州县与卫所的火炮都调集来了。
战还是逃?
虽是秋日,汗水仍旧一滴滴从杨御蕃额头滑落。
「继续查探,看看後军大概多少距离?」
「是。」
秦大当即奔出,没多久,马岱又一次返回:「点清楚了,一二千人不会太多,马兵多在西边络麻河。」
三百营中多为探马轻骑,没有步兵与炮兵,不敢直突敌军步兵,况杨御蕃仍有大量火器与战车。
见杨御蕃仍旧犹豫,一侧的守备王自林不由道:「大人战又不战,退又不退,非得兵锋走到脸上才有决断吗?」
杨御蕃这才一个激灵,从牛角尖中苏醒:「那北军兵锋到哪儿了?」
「再有三五里就入绍隆禅寺大炮射程了。」
咬紧牙关,杨御蕃挺起胸膛,胯下的扎甲微微摇晃:「战!」
如果不先击溃这支千余北军,必定被其纠缠,渡河困难,不管後军如何,这支前军必须先破之。
先战再退!
杨御蕃到底还算是有几分本事的宿将,他迅速唤来家丁,先叫着骑兵看管绍隆禅寺的炮兵,接
着就是全军压上。
行军数刻,前方果然已经出现北军身影。
杨御蕃则是在阵中亲自跟随,鼓舞士气。
这一次可不是先前那般十几辆战车的小打小闹,而是全军出击。
第一排五十辆佛郎机战车,第二排五十辆佛郎机战车,而後续则是千余普通士卒与家丁。
再有数百精骑於两侧护卫,来回奔走,旗帜猎猎。
那画着虎面的牛皮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如一只真老虎般。
若是被太阳照得眼花,当以为是近百大虫出笼,生着双翼朝己奔来。
然而三营兵并不吃压力。
吃压力的,早在淮北战场就被活屍搞死了。
朱慈烺为防文官集团搞出生化兽或者暴君活屍一类的东西,早早就用纸糊或塑像吓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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