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还在涌。
绸缎商把最后一点本金压上;乞丐拿讨来的馍换注;连瘫在墙角的老兵也让人扶起来,在纸上按了手印。
有个戴斗笠的报数人又来了,站在戏台下仰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低头退开。
他知道陈长安不想听。
数据已经没有意义。
八万两?
十万?
十五万?
黑市的水更深,有人开始借银加杠杆,三倍、五倍往上押。
这不是赌,是泄洪。
陈长安依旧没动。
他手指又碰了碰腰间的竹哨。
冰冷的,和上一刻一样。
动作也一样。
但他闭了下眼。
这一瞬,他脑中闪过只有他能看到的光流:
【皇权信用指数】:34.
1(持续下跌,跌破心理防线)
【民意恐慌值】:78%(已越临界,进入非理性阶段)
【做空动能】:爆发式增长,市场进入自我强化循环
系统提示音未响。
他也不需要响。
这些数字在他眼里,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知道,当恐惧变成共识,就不需要他再点火。
风已经自己刮了起来,卷着灰、纸、叫骂、哭腔,把整座城裹进一场无声的暴动。
他睁开眼时,正看见一对父子在赌档前争执。
父亲拽着儿子胳膊:“你疯了!
这是抄家灭族的罪!”
儿子甩开:“那你告诉我,是谁让我们吃不上饭?
是谁抢走我的田契?
是谁把我娘活活气死?
他们早就不把我们当人,你还让我忠?”
“可……可总不能**!”
“我没**,我只是押个注。”儿子冷笑,“你去问问那些饿死的人,他们**了吗?
可他们还是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没人劝架,都静静听着。
一个穿粗布裙的女人突然开口:“我也想押。”
“你哪来的钱?”有人问。
“我有身子。”她直视前方,“谁给我五两银子,今夜我随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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