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薄言,”苏简安突然又连名带姓的叫他,声音凉如冬日的寒风,“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那么坚定。
仿佛这不是她短时间内、被糟糕的情绪驱使做出的决定,而是……筹算已久。
陆薄言的神色顷刻间沉下去:“简安。”低沉危险的语气,似在警告苏简安。
他早就说过,不要轻易说出“离婚”两个字。
苏简安用手背蹭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头迎上陆薄言的目光:“我不是在赌气,我很认真。”
她的强调让陆薄言的瞳孔剧烈的一收缩,陆薄言猛地扣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苏简安垂下眉睫,低低的说,“我在向你提出离婚。”
“就因为早上的事情?”陆薄言不可置信。
“早上的事情还不够吗!”苏简安拔高声调,用力的的挣扎了一下,可是陆薄言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紧紧禁锢着她,她根本挣不开。
泪眼朦胧的看向陆薄言,却从他的眸底看到了两分震愕,余下的。
报道称,记者当时正好在该酒店采访,意外看见陌生男子携着苏简安到酒店,根据酒店服务员的说法,他们进了同一个房间,很久才出来。
行文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人浮想联翩。
记者在最后猜测,会不会是因为陆氏快要破产了,陆薄言已经不是往日呼风唤雨的钻石男,所以苏简安想另觅高枝,以保证将来可以继续过以前那种优渥的生活。
陆薄言危险的眯起眼睛,手机递到苏简安面前:“你和江少恺去酒店干什么?”
苏简安大脑空白了半秒,接过手机一看,突然想起当日在酒店里康瑞城的话——
康瑞城问她,青天白日和一个男人共同进出酒店,不怕被媒体拍到引起陆薄言的误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康瑞城安排好的。
他泄露给记者的信息大概是“陆薄言的妻子出|轨了,下午要和一个男人去酒店开|房”之类的,记者才敢做这么大胆的猜测。
而且,康瑞城早就料准了为了不暴露他,她不会和陆薄言解释。
她看向陆薄言,除了眸底蕴藏着一抹危险,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气,也没有冷峻的责问她。
她正在怀疑陆薄言,而陆薄言……还是相信她。
只是这种时候,他的信任变成了刺痛苏简安的有力武器,也注定要被苏简安利用。
苏简安一字一句的说:“一男一女去酒店,进了同一个房间呆了那么久,你说能干什么?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
“苏简安!”陆薄言毫无预兆的爆发打断苏简安的话,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要听的是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苏简安别开脸,不忍面对他沉怒又心痛的目光,“既然被记者碰到拍了照片,我也不想再骗你了,记者猜的……没有错。”
陆薄言的手慢慢的收紧,握成拳头,指节泛出惨森森的白色。
他猛地出拳,带起一阵风从苏简安的脸颊边刮过去,“嘭”的一声,拳头砸到了苏简安身后的镜子上。
“哗啦啦——”四分五裂的镜子砸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哀嚎。
每一片碎裂的镜子,掉下时都仿佛在苏简安心上划了一刀,来不及考虑这样做是否妥当,她已经下意识的拉起陆薄言的手——
鲜血早就模糊了他的皮肉,斑斑的血迹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伤痕。
她越是担心着急,陆薄言的笑意就越冷:“你还想承认你和江少恺发生了关系?”
苏简安猛地清醒过来,松开陆薄言的手:“我否认过吗?
再说你不也为了贷款向韩若曦妥协了吗?
我们……五十步笑百步吧?”
“苏简安!”
陆薄言怒吼了一声,胸口剧烈的起伏,要把苏简安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把事情解释清楚?
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否认,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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