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公孙述引《考灵曜》之文就说《春秋》十二公,可见孔子为汉制法,只能传十二代。
从高帝刘邦到平帝刘*
为十一代,加王莽所立孺子刘婴,正好十二代,以为汉运当终,这是公孙述的解释,他并在手掌上刻“公孙帝”三字以应谶。
但刘秀则说“公孙”是指汉宣帝“公孙病已”而言,又驳斥他以掌文为瑞之说。
“宣布图谶于天下”,就是把过去的“秘经”棗绝密的宗教神学文献公开出来,所以张衡说:“河洛六艺,篇录已定。”(《后汉书·张衡传》)李贤注说:“《衡集》上事云,‘河洛五九,六艺四九’,谓八十一篇也。”即指《河图》《洛书》这两类谶书凡四十五篇,合于五九之数。
再加《七经纬》三十六篇,所谓“六艺四九”,两者加起来共八十一篇,这即是张衡说的“篇录已定”。
以后凡再发现造作谶纬的,就成了“大逆不道”,要严加惩办。
如汉明帝时,楚王英交通方士,造作图谶,被告发说有逆谋,判为“大逆不道”。
结果楚王英自杀,牵连达一千多人(见《后汉书·光武十王传》),阜陵质王延和他的亲戚谢弇、韩光造作图谶,为人揭发,谢弇、韩光自杀,这一案件也株连很多人(同上)。
(2)过去可以增益图书,私改谶记。
如光武帝刘秀曾经命尹敏校订图谶。
尹敏就说:“谶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颇类世俗之辞,恐疑误后生。”(《后汉书·儒林·尹敏传》)刘秀迷信谶纬不听他的意见。
后来尹敏就在谶书里增加了“君无口,为汉辅”(同上)一条谶语。
结果被光武帝发现,尹敏说:“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同上)说明过去增损图书是很多的。
“宣布图谶于天下”就是把谶纬写成定本,使谶纬定型化,此后凡有增损改易谶纬的也得治罪。
这样就使谶纬书籍定型化,并且用政治和法律的权力来维持谶纬神学的尊严。
由于光武帝刘秀喜好图谶,加以提倡,后汉时研习谶纬形成一股风气。
《后汉书·张衡传》说:“初,光武善谶,及显宗、肃宗因祖述焉。
自中兴之后,儒者争学图纬,兼复附以妖言”。
东汉王朝,谶纬尊为“秘经”,号为“内学”,具有神学正宗的权威性。
因之,汉明帝时,“诏东平王苍正《五经》章句,皆命从谶。”(《隋书·经籍志》)樊*
“以谶记正《五经》异说。”(《后汉书·樊*
传》自此以后,谶纬如日中天,盛极一时。
凡是善于附会图谶的就能加官进爵,反对图谶的就会贬黜得罪。
范蔚宗说:“桓谭以不善谶流亡,郑兴以逊辞仅兔,贾逵能附会文致,最差显贵,世主以此论学,悲矣哉!”(《后汉书·郑范陈贾传论》)在白虎观会议上引谶纬以释经,谶纬成为汉王朝的神学正宗。
图谶在魏晋以后,往往被历代野心家利用作为篡夺政权、改朝换代的工具。
魏取代汉就造出“代汉者当途高”(《后汉书·袁术传》)的谶语。
“当途高”就是古代宫殿的两观,名叫“象魏”。
象征魏朝当兴。
又造出“汉以魏,魏以征。”(《春秋·汉含孳》)“代汉者魏公子。”(《春秋·玉版谶》)“鬼在山,禾女连,王天下。”(《易运期》)这些都是太史丞许芝引用溯纬证明曹魏当代汉为帝。
晋宋迭兴,都有符谶之说。
宋刘裕代晋即帝位,“大史令骆达陈天文符瑞数十条”。
晋恭帝司马德文禅位玺书就说:“图谶祯瑞,皎然斯在。”(《宋书·武帝纪中》)南齐萧道成代宋称帝,史称他的“姓名骨体,及期运历数,并远应图谶,数十百条。”(《南齐书·高帝纪下》)萧衍代齐,太史令蒋道秀陈天文符谶六十四条。
沈约对萧衍说:“《谶》云:行中水,作天子。”(《梁书·沈约传》)陶弘景“援引图谶,数处皆成‘梁,字,令弟子进之。”(《梁书·处士传》)正因为图谶成为窃国篡权的工具,所以在夺权正位之后的帝王,他们都深知其中弊病,他玩弄过的花招,别人也会玩弄。
为了防止再有人玩弄这一套,所以自汉以后,历代都严禁图谶。
正如《汉书·扬雄传》说王莽以符命自立,“即位之后,欲绝其原以神其事”。
这正是王莽之后历代帝王野心家的故技。
后汉张衡是最早揭露谶纬之伪,并倡仪禁绝谶纬的。
他说:“宜收藏图谶,一禁绝之,则朱紫无所眩,典籍无瑕玷矣。”(《后汉书·,张衡传》)这种建议在当时自然不会被采纳的。
三国时,曹魏“科禁内学、兵书。”(《三国志·魏书·常林传》注引鱼豢《魏略》)凡谶纬诸书都须上缴,“匿不送官”的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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